萧信然与莫真都是要复仇的人，兴许一接到了以前的事，他就能慢慢理解莫真了。

又或者，即便他不曾觉察，莫真也会告诉他。

可那不意味着他不莫真。

他想听莫真说自己的故事，说他为什么非要那么。即便封止暂时无法接受那些事，他也想要站在教教主的角度，疼惜他、理解他。

此次北上采药，不论背后张榜的人是谁，不那人背后有着怎样大的势力，他都要好好护着萧信然，纵是拼了自己的这条命，也不让他受一伤。

他是正，莫真是邪。

他终是错过了那个好好别的机会。

他呼着友人颈间散发的清冽的冷香，借由萧信然今晚说的那些话，慢慢理清了自己的情。

如果之后真的要分开，真的要走，他至少该看看莫真的样，至少要与他纵情，至少该说一句再见，至少他得告诉他，莫公，我很庆幸遇见你，有你的日如此好，我甚至想要谢那颗名为无可解的毒药了。

教教主与他时一直带着面，穿着黑锦缎织成的上衣，莫真被面和布料遮住的地方，是否和在大火里抢萧秀茹尸的肖三一样，满是狰狞刺目的烧伤？

那天晚上，莫真不让他拉下自己的面，说他不曾上真正的他，这是不是说明如果他忍住不问，那场结束，教教主就会拿那把离恨天，将那些仇恨与过往对他娓娓来呢。

封止知，他是喜萧信然的，那喜不受控制，自然而然。

可是如果只能是如果。

封止还想问什么，萧信然却在他怀里安稳地睡着了。

他不知那从何而来，只知它同无可解一样，侵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血骨髓。

不止是喜，是。

他想济世救民，路见不平刀相助，莫真却一声令下，屠戮无辜。

在那个人已经离开之后，在他知他们之间无可挽回之后，他终于可以在心里默默将这段情装上如此沉重的字。

那天晚上，封止抱着萧信然，受着那酷似莫真的寒冷躯，一夜未眠。

莫真会怎么说？莫真姓甚名谁，这些年来遇到了什么事？十年间教教主在泣冥山上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心中又怀着怎样刻骨的恨意？

他的友人与他一日，又和他长谈了那么久，想来是累了。

可是封止依然如此后悔自己的行为。他不该伤害莫真，更不该在莫真心附近刀。

是带来依赖和渴求，是带来惶恐和不安，是让他坐在周家小院的架下面，明明有小倌儿却不肯用，一边淌着一边等待着那个他本不知会不会来的人。

“嗯。”萧信然将封止环抱自己的双手握了，受着心上人上的温度。“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

封止拥抱着熟睡中的萧信然。他想，即便他还不能像莫真一样他的友人，但至少，他不能再让自己后悔，辜负萧信然对他的心意了。

是的，。不单单是仰慕，是喜，是依赖，是沉迷，还是。

情让他失了智，让他面对着涑冥令依旧心怀希望，看见了图还要下意识为莫真找寻借。周家的事毫无遮掩的摆在他面前，莫真兴许从来没想刻意隐瞒他，教教主将所有线索摆在他面前，坦诚而耐心地等他发现。

如果时间可以回溯，莫真便不用上泣冥山，不用姓莫，只会姓萧了。

如果时间可以回溯，他会与他喜喜一场，他想告诉莫真，自己激他，渴求他，喜他，慕他。莫真想要对他什么都可以。他为莫真可以，哪怕莫真要在他里，把他绑起来用鞭打他脆弱的下，他也绝无二话。

他已经错过一次，就不该再错过第二次。

莫真为他解毒时随带了离恨天。

徐徐图之。”

他们从来不是同路人，即便那时他诘问的答案由莫真娓娓来，慢慢说，亦不能改变这一。

封止想，一个人一辈能遇见几个真心喜，又无比投缘的人呢。

即便那理解也许来得缓来得迟，也许毫无用。但他想，有些事情他不能逃避，终是要想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