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抱着男人的脖。依旧是那个人，那件衣服，那低沉而富有磁的嗓音。

他什么也没找到。

他的手指因为疼痛不住颤抖，怀里没有，袖里也没有，他转而去摸行礼包袱，摸了很久，还是没有。

他坐在冰冷的地上，光着，如坠冰窟。

车继续朝前行驶，封止接过萧信然递来的油纸包，心里不断回响起萧信然对未婚妻说的那句话。

他撑着站起，肌被泡的发倦，临浴时绊了一脚，险些踢翻了浴桶。

萧信然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

离开渝州的当晚，他们住一个很小的客栈里。那条路上的行人很少，整个客栈除了他们以外，只有两个客人。

萧信然不说话，封止也就不说话。

那两人似乎是夫妻，情很好，即便普通，望向彼此的神也甜。

莫真抱着他，亲吻他的额，用嘴渡给他药。

四人拼桌吃饭，因为萧信然生得实在众，妻总不免要看，丈夫心里拈酸吃醋，指桑骂槐，被萧信然一筷戳过去，打翻了一碗饭。

我萧信然病多，素来有洁癖，从不用别人用过的。

封止揣着话里的意思，那般恶语相向不是他的风格，像极了恼羞成怒。友人自上轿之后一言不发，冷得好似一块冰山，不知他是放下了，还是依旧着。

没有噩梦里的冷漠，亦不见任何在上。

如此不屑的言语之下，妇人绕是不甘，依然这么走了。

吃过晚饭，封止跟店家要了准备沐浴，汽蒸腾如同云雾，他在里面泡着泡着，忽然视线一黑，上一阵剧痛难忍。

“对不起，凝之，我是有些累了。”萧信然轻声赔罪，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一块桃酥。

他不知那是多长时间之后，兴许是很久，足有半个时辰，又兴许很快，只是一盏茶的功夫。

疼痛好像是一只手，一一遮住他的视线。

疼痛好似火焰一样燃烧过他的五脏六腑，封止努力回想着，临行时他分明记得拿了，怎么会没有呢？是不是记错了，放到了别去？

“大广众之下，这么多双睛看着，张夫人但请自重，要找姘请去别，别扯着我。”

他终于来了。

封止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远比自己料想的，还要想他。

衣服里应当有药，他光着摸索了很久，上的变成了凉，一蒸发殆尽，带来一分刺骨的凉。

有脚步声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天神般降临在他边。

车夫在他们的沉默里不断扬鞭，蹄急急又急急，奔向下一个驿站。

“阿止，别怕，我来了。”

“凝之，我饱了。”萧信然说着就往楼上走。封止吃得差不多，和那丈夫赔罪之后，也跟着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