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再瞧自己的杰作，活像只畜牲一样不长脑。

“凝之，人生在世，总要自私，选择时别光考虑其他人，也要问问你的心。”

封止从始至终气得只是萧信然戏自己，可他没有。

“凝之，想说的我都说完了，要打要骂，都随你。”

他的友人如此好，陪了他一路，让他笑了一路，照顾了他一路。

非但没有，还一字一句，没有试图绕开任何事，非常狠心的剖白着自己的错误，桩桩件件，说的清清楚楚。

仍是立着，哑吃黄连似的作上观。是作上观，也是心中忐忑，等待宣判。

可是今日，他惯会甜言语的友人没有借着好听的词句顾左右而言他，他告诉他，错了就是错了。

师父对他严苛异于常人，所以他刻苦。刻苦久了日积月累，在别人中就成了天赋。他十四岁时下山就没人把他当成一个孩，只要他穿着白衣，佩着长剑，端端站在那儿，所有人都觉得他无不摧，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可以被依靠、被仰望尊敬的者。

为封止的伤上好了药，萧信然松了气，为他解开。

封止看着萧信然，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

“还有刚才，凝之，你何故如此纵我？”

得整个人都酸起来，鼻也酸起来。

“可是你后来受不住推开她，我听你语气里究竟多不情愿。”

萧信然在内力上的缺陷，亦不能成为他纵容他施暴的理由。

世上从未有人如此站在他的角度说话。

“凝之，你没有错，为什么要歉？”

萧信然闻言愣了，旋即又笑。

萧信然看着那张清冷卓绝的脸，觉得一阵温，又一阵心疼。

是莫真让他上了不必想前程后路，只用攀附依赖的生活。他觉得那是频繁的造成了奇妙的错觉，觉得那是教教主有能力、有胆识、有武功、有气魄。莫真足够大到可供他攀附，任他依赖，这世间豪杰如此少，他鬼使神差碰上一个，便只能有一个。

萧信然在心里唾骂自己，唯恐又伤了封止，涂药时手上轻得不得了，存了一万个小心。

还是那么善良，那么心啊。

怎么能跟别人一样呢。

“饿了，你请客，吃全渝州城最贵的。”

衣服被自己用手撕得稀碎，膛上的指痕现在也没有消，右的被折磨得不成样，已经变了颜。

“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恋人，我即便看见了全过程，再怎么也没有立场生气。更没有立场，这么过分的对待你。”

床上躺着的人没有动弹，不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角留下泪来。

“你该直接把我推开，殴打我，痛骂我，用你的剑术和武力扞卫你的尊严。而不是害怕误伤我，于是不使武功，被折磨得狠了，得急了才知反抗，反抗也反抗得不彻底，还要反过来对因为控制不住情绪而施暴的人歉。”

说了这么多话，好像都白说了。

萧信然的手指落在封止红充血的上，轻柔的力得他又酥又。

但不一样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友人的目光再无怒火和情，一片沉凝柔顺。

芍药的可怜不能成为他不听从本心，予她的借。

大家习惯了，他也习惯了。

嘴上的伤已经理好，萧信然将锦被掀开一角，剑客赤了一半的上。

“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我跟周姑娘说万事不能求，今日我也要将这句话原原本本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