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以为他在开玩笑，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谈什么补不补偿的？你又没欠过我什么。”

轻松太多。

他肤本就属于偏白型的，但凡酒稍稍喝多，脸颊和脖颈就容易染有韫，林千实在看不下去，连忙阻止：“少喝，你可别啤酒当白开喝啊！喝多了伤。”

“对不起，如果可以，我一定收回当时说过的话。”

“我不仅是你的女朋友，更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当我们中三年都是白过的吗？”

于冬不敢直视她的，言语吞吐：“现在有的是机会，说吧。”

于冬怔住，任凭对方发似的拍打自己，胳膊渐渐收，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松开手。

林千双手环抱，挑眉，迅速扫了厨房间理台内的碗筷，板着脸问他：“那你还愣着嘛？

于冬收回视线，无地自容地垂下脑袋，觉面在发，眶里的温度更是得惊人：“当时怕拖累到你，现在觉得特对不起你；就觉得自己当年不告而别，混的……”

她烦躁地着太，一下把话打断：“于冬！——”

“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林千没听清。

林千的睛过近视矫正，现在不再镜；她五官清秀立，只是中时脸上可的婴儿已完全褪去，鹅脸愈发削瘦，一黑直发长及腰，气质成熟练且不失女人味，宛若朵惊心动魄的柔紫鸢尾。

这些年来，那一中校服的少女始终萦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睁开，少女当初的纯真面庞与前的林千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于冬一手撩过短发，支撑着下颚，目光静静连于前这位女。

呵，你也知自己混啊？

“你刚刚不是说想补偿我吗？”林千平复下情绪，脱离了对方的怀抱，她昂起，姿态又恢复回傲慢，“那现在就补偿吧。”

林千冲上前一把抱住于冬，抵在他肩膀上，眸中的泪再也蓄不住落，“我才不怕被你拖累……”

她破涕反笑：“于冬，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凭什么你一个人说分手就算分手？”

于冬气，终于将自己以前难以熬过的坎，鼓起勇气跟对方平淡来：“我爸自杀后，他欠下的那一债，我如今都帮他还清了。”

林千表情故作镇定：“当时你打电话跟我提分手时，没听我把话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我一直有句话想跟你说，却总没机会说。”

林千拼命眨盯向天板看，听他说起这些，心疼的酸被倾覆，里不由也跟着慢慢变。

于冬不语，兀自拉开啤酒易拉罐，仰闷闷了几。

林千暗暗冲他翻了个白。

林千皱眉喝了啤酒，小着气，见于冬跟个木似的盯着自己看了半天，一直没吭声，便奇怪地问：“喂，你怎么了？”

对方应答得快：“行。”

于冬抬：“嗯？”

“我说，我想补偿你！——”

他难以想象这些年她是怎样走过来的，说话声沉得如梗堵心，像是在喃喃自语：“瘦了。”

腔内清苦的啤酒味，让于冬回想起她在KTV里第一次装醉亲他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