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剖白哽住，他料想过很多陆文元可能会跟他说的话，可唯独“回兄弟”这一句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无法完全理解陆文元所说的话，但他在这一刻渐渐意会到陆文元为什么会在他的刻上那样一个单词。

“不用了锦哥，我一会儿还有事呢，完这烟就走了。”

他实在是觉得太累了，等待、焦虑、失望、痛苦，他总是被困在这些负面情绪组成的迷里，没有，没有同伴，也没有人来救他。

徐正南和陆锦年其实一直是不太熟络的，中那会儿仅有的几次碰面都是因为陆文元的缘故，到后来陆锦年和陆文元分扬镳，他也只是从段佳睿和陆文元的转述里拼凑了一个大概，究起来他对陆锦年是没什么好的。

他这边刚了两，又觉不对劲来，陆锦年就站在他们正前方，完全没有任何要动的征兆。

七天过去了，上的文已经快要痊愈，他在伤脱落结痂时看清了陆文元写下的字母——drug。

陆文元想，他们一家人的不幸都是咎由自取，想要的东西太可笑，却执迷不悟又不听劝告，所以不现在落得怎样的下场都怪不了别人，可他不想再这样了。

不论是陆锦年现之前还是之后，好像他带给陆文元的东西始终不是正面的，如果他从陆文元五岁以后就不再现的话或许情况要好得多，至少陆文元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但陆文元和段佳睿对陆锦年的态度都很奇怪，所以徐正南在这不喜里又带着些忌惮，这让他觉得陆锦年是一个很危险的人。这危险不同于他们学生时代打架胡闹的时候，它是一蛰伏在暗的怪，让人不得不时时刻刻提防。

徐正南这时候才稍微认真看了一陆锦年，陆锦年的材比例很好，他个不算很，但穿西装的样也很，及肩的发被他简单往后绑了一下，比徐正南上次见到他时要柔和很多。

“没什么，”陆锦年说，“你还有别的事要说吗，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最多一年吧，”陆文元望了望窗外，只觉得光亮得刺，“我会戒掉你。”

“锦哥怎么不坐呢？”

“我已经不想再对你抱有什么期待了。”

徐正南走后陆文元突然丧失了继续为难陆锦年的兴趣，他们有一个星期没有好好了，刚才那会儿说的话已经算很多了。

从陆文元年少时起就偶尔会遇到无法排解的烦闷，他那时候尚未意识到这烦闷的源是什么，只一味拉帮结派的厮混，以求在醉生梦死中逃离现实，可这情绪在日积月累中变成了庞然大，让它无法再被轻易忽视。

有时候就连陆文元自己都不知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他使手段把陆锦年从国回来，可回来之后呢？这些年他忙着四斗争，和陆泽炀斗，和竞争者斗，现在什么都平稳了，他不用再每天早晚归，不用再喝酒喝到差胃血，也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可他还是觉得空虚。

“陆锦年，”他起抚了一下陆锦年侧脸散落的碎发，非常柔的觉，让他联想到奥斯卡上的绒，“我们回兄弟吧，不越界，不胡闹，就像你最初希望的那样。”

冷静下来以后徐正南又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反正陆锦年已经回国了，这几个人怎么也会碰面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区别。他完烟起和陆文元他们别，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倒扣在办公桌上的相框上，他知这里面放着什么样的照片，也看见过陆文元当初是怎么撕碎它的，他顿了顿想再说什么，可最终没能找到任何合适的措辞，他从来都是这些琐事中的局外人。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下次再见到你时我会是什么心情，我一直觉得自己成长了不少，但很遗憾，在关于你的事情上我依旧毫无长。其实我不该把你回来的，我没想到我会失态成那样，也没想到过去一周了我还在耿耿于怀。你对我来说太危险了，我本应该离你远远的，但我现在还是需要你。”

这空虚难以填补，让他在不再忙碌的生活中逐渐迷失自我，不知该什么，不期待将发生什么，也不在乎可能会失去什么。他今年才二十一岁，有时候想想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能一望到尽。这和他理想中的生活实在大相径，兜兜转转这么久，到来却好像还是孑然一。

十六岁那年重新见到陆锦年，这情绪达到了峰，让他一连打了十几个耳才镇定下来。和陆锦年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他最稳定的时候，陆锦年是一神寄托，其实从他很小的时候起就已经是了，只是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在那之后，陆锦年在他重伤昏迷时不辞而别，他在暴怒中旧疾复发，他文、飙车、伞，可这一次疼痛和极限运动无法再起任何作用，他只能把陆锦年找回来。

“待在我边，至于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