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围着几个不认识的男人，穿着都很随意，相互说笑着。

手摸了半天，没找着。谈姝打开手机电筒，往里一照，发现里面仅剩两张发/票单了。上一个收银显然忘记告诉她这件事，她先扯一张来开好这位客人的。于音正好回来。

“轻，轻啊姝，疼疼疼。”于音疼得缩脖。

于音到前台拿东西，顺便歇几秒喝，“二姝，今晚人暴多啊，我真是要累死了。”

有个吃冰淇淋的小朋友突然跑到前台来，踮着脚趴在桌上，小手搭着琉璃石示意谈姝。

“！”

然而经理却告诉她，他提前下班了！让组长去办公室拿。

姝原地动动有些僵的，又忙着给另外一位客人结账。

谈姝接过单，说了声好，然后蹲下，打开下面的屉拿发/票单。

她算好菜单上的价格，抬报了一个数字，神轻轻扫过面前的男人，然后，余光里现一个熟悉的影，她看过去，视线略微停住。

这么闹的地方，哪里还听得见背景音乐啊，小朋友果然是天真。

“结账。”宋晨说。一的酒气，谈姝极淡地拧了拧眉，人往后退了退。

小男孩有矮，谈姝只好又站起来，俯看向他，“小朋友，怎么了？”

经理刚好从前台走过，若有所思地盯了两人一。谈姝和于音赶回归工作，经理这才言又止地离开。

像是察觉到什么，他突然止了上扬的嘴角，朝前台看过来。

在这么闹的火锅店里，他依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安静模样，仿佛完全不受这个背景的影响。

“来汗歇会，”谈姝递给她一张纸，望了望还在吃的几个包厢，摇摇说：“我们真的不能小瞧了咱人类的胃啊。”

也不知什么运气，接着的下位客人也需要发/票，她开完以后立给经理打电话，需要送发/票单过来。

“来给你。”谈姝伸手去于音的肩，问：“舒服吗？”下手力度加重，疼得于音哇哇叫。

“我今晚回去一定要泡个舒舒服服的澡，肩膀好酸。”

几乎是同一时间，谈姝不动声地移开视线，脸上毫

谈姝敲了几个字，将这首歌换到下一曲播放。

回来的时候于音把单递给她，一边说：“这个客人需要发/票，你别忘啦。我先去上个厕所，很快回来！”

谈姝说：“当然可以。”

谈姝挂了电话，转过来就看到宋晨通红的脸，显然是喝了很多酒的原因。

“那帮我一首吧，我要把它送给我最喜的小女生。谢谢阿姨！”

但他没怎么笑，也没怎么开，只是略略低着，认真听旁的人讲话。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阿姨，我能首歌吗？”小孩的声音很糯很天真。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开始下起了大雨，铺天盖地而来，砸在路上，房上发清脆的响声。

谈姝笑不笑的，“小朋友，叫哦。”

“现在疼一，等一会包你。”

外面狂风骤雨，店里闹如初，谈姝去厕所时才发现玻璃上下了珠，窗外的树被风刮得东倒西歪。

火锅店的午夜十一不是十一，相反却正是闹的时候。趁着没人，谈姝终于有机会在凳上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