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们一向不怎么来往。

瑞香没被吵醒，又睡了一刻多钟，就自然而然睁开睛。女婢守在他边，见到他醒来立刻前一亮，捧了过来，递给坐起的瑞香：“您醒了？内来的那位李大监正在厅等着呢，是来接您的。”

女婢把李元振来的时候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瑞香低抿去笑意，站起来：“叫人过去传个话吧，我这就换衣服。”

皇帝就这样带着他跑了密林，远离人烟，随后就随便了几只兔，串起来挂在后，又下了几只鸭，就兴致缺缺起来。瑞香见他连打下来的野鸭都不去捡，心生诧异：“不是说要来行猎吗？”

但他没有立场去阻拦，王郎也不会听。瑞香看着夫君被一胡萝卜吊在前满地跑，不知怎么，忽然很想冷冷说一句，愚蠢。

李元振是皇帝边的近侍，自然万事以皇帝为先，这位夫人的特殊之他看得明明白白，自然不可能摆什么架，安然地喝茶闲聊，打发时间。

谁知就在瑞香睡着之后，一个面白无须，容貌清秀的内监寻上门来。他换了一便服，但一手就是内的令牌，仆婢们顿时了起来，悄声说夫人才刚睡下，想让他稍候，他们这就去叫醒。

李元振再度见到这位万夫人，神情和气而自然：“夫人，请吧。”

瑞香一时无语：“也不必如此吧，陛下……他未必就会见我呢，何况如此隆重，显得多不像话，再说我一向不喜涂蔻丹的。”

瑞香下意识就想好生打扮一番，但李元振带来了一骑装，他也只好换上，脆息了好好打扮的心。

亲自来接人的李元振笑得很亲和：“这倒是不用了，我等一等也是无碍的。今日是猎的第一日，中也正忙，之所以这时候来接夫人，不过是那一位提前吩咐的，只要赶着晚上过去也就是了，诸位给我找个地方，让我等等吧。”

有人能够在带人骑的同时弯弓搭箭猎吗？瑞香有些不太相信，但质疑的话更不好开。他有些怕这匹脾气不好的大黑，皇帝骑术又厉害，纵奔驰的时候瑞香只能缩起来，睛都不敢睁。

这都怪皇帝，瑞香一都不心虚。

瑞香到了林地里，又是一人单骑到皇帝面前，这回却被掳上背，皇帝说要带着他行猎。

女婢不愿打扰他，悄悄拿了一床纱被盖上，坐在一侧针线，顺便看着他。

瑞香在廊下看着芭蕉荫，书带草，蜀葵，情不自禁开始猜测这一回皇帝又要怎么骗自己去，思来想去，竟然有甜。但他在廊下想了没一阵，就昏昏睡起来，在榻上合着侧着睡着了。

……还是放心得太早了。

行猎的营地里，瑞香照旧是找到了住就吃心喝茶，叫人折瓶，顺便看了看风景，丝毫没有去应酬的意思。行不是单独一，而是占地极广的殿群，王家也是老牌世家，住得距离圣驾不算远。

瑞香叹息，但始终没有拗过她，手虽然幸免于难，但脚趾却被涂上一层耀如榴的朱红，又早早挑好了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次日，瑞香和王家内眷一同上路。这一次因为要换个地方住几天，所以瑞香还是留在王家的好，这样要是被带走消失几天，王家的人怕也不会发现。

他是内监，在这里是不好见人的，又把皇帝的心思摸清楚了，倒也不介意多等一段时间。瑞香边事的嬷嬷亲自带了他待客的厅，端茶倒，陪着说话。女婢年轻，虽然看人也准，但到底还是嬷嬷经验更多，觉得这位内监不是一般传话的人，因此态度堪称情。

虽则如此，但下一次皇帝要行猎，瑞香还是去了，且态度十分自然。边人已经知了他和皇帝的事，并不担忧，只是发前一天就试图给他涂蔻丹，似乎卯足了劲要装扮他一样，把带来的所有衣服都拿来给他挑。

女婢还年轻，对这等风月之事天然很兴趣，看起来比他还要投：“怎么能这样说！中最不缺的就是人了，可陛……他仍然迷上了您，既然如此，您一定得好好打扮，不能输给里的人呀！这么好看的手，不涂蔻丹不是浪费了吗？”

瑞香幂篱，对着他了。去见皇帝的时候，他很少有机会用得到自己边的人，再说也不放心，万一碰上个能认得他们的人，这事就藏不住了。皇帝一向周到，现在瑞香已经学会相信他了。

对皇帝情的把握说不定都比不上他一个，王郎这番上下活动虽然卖力，但除了竹篮打一场空，恐怕甚至可能得不偿失。

皇帝随手把弓挂在鞍上，回来抬手熟练地摸了摸他的脸：“你不喜？”

怎么这就没兴趣了？

从前他只是觉得这人不是良，但也只是疏离，如今看到他，想起皇帝，竟然觉得他一无是，心生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