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最好再改份简历，明天我帮你投到我爷爷邮箱，然后他秘书会通知你第一——＂

而见到陆毓后，聂斐然发现确实像陆郡说的，所有可能产生的烦恼他都已经提前理好。

陆郡抿，神情略显严肃地回答：＂个ppt效果会更好。＂

闻言，聂斐然收回手，觉得自己怎么智商倒退到这个程度，忍不住捂着脸吃吃笑，＂你又耍我。＂

陆郡拒绝了他爷爷直接对外宣布继承的提议，先空降到了业务清闲的门。既可以先大致了解集团的基本情况，也可以腾多的时间给聂斐然。

这是个聪明自，且十分有自己想法的孩，可能受原生家影响，追求东西过于纯粹。虽然看上去漂亮，也足够温柔，但说话

＂那样很不礼貌……＂

陆郡揽他重新靠在自己怀里，亲着他额角，走了他手里标满记号的一张打印纸，换了副拿他无可奈何的语气，＂宝宝，虽然我总喜开你玩笑，但跟我结婚不是上岗，你没必要准备得这么充分，自我介绍的话，只说名字也没有关系。＂

不过聂斐然表现得算落落大方，陆毓从他举手投足间看他修养不错。毕竟在海外念过书，见多识广，一不小家气，门开始没随意瞟过，说话就说话，喝就喝，不主动打断或追问，分寸拿得刚好。

所以即使陆毓三番五次保证只要他人到位，其他都不用心，他还是选择先蛰伏一段时间，至少也等他和聂斐然稳定下来。

陆郡带聂斐然去见过陆毓。

陆郡心涌动，睛看着前方，希望时间停在此刻。哪怕路没有尽，就这样两个人一路开下去也好。

一颗不安的心奇异地安定下来。

陆郡的结轻轻动，说：＂再后来就遇见了你。＂

聂斐然把床灯关掉，钻他怀里，手脚缠着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闻着他上净的沐浴香味，黑暗里睁着睛说：＂我怕你压力太大……你已经为我了很多了。＂

－

于是聂斐然乖乖地在那句话后面附加了两个字。

见面前，聂斐然避免不了提早三天就开始张。上班时还摸鱼写了一份正式的自我介绍，晚上洗完澡，钻被窝后靠在陆郡怀里有模有样地给他展示练习成果。

－

＂谢谢你。＂聂斐然轻声说。

陆毓对聂斐然像平常长辈，没有什么尖锐的提问，看不电视上明的样。反倒是陆郡像只袋鼠妈妈一样把他护得严严实实，就连陆毓多关心几句聂斐然工作的事也几乎都被陆郡抢着答完，保护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陆郡用鼻尖蹭他：＂你知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陆毓阅人无数，一看聂斐然就知，就算两个人结了婚，但要走的路还长。

陆郡的话像一片羽落在雪地上，那一刻聂斐然真的想好好抱抱他的人。他安静了一会儿，左手悄悄搭上陆郡的，轻声说：

聂斐然转看他。

街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时明时暗，他睫又密又长，投在下一片铅灰影，看不太多情绪。聂斐然的目光顺着他的额一路下去，最后停留在结上。

他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也没有尚到要为家里的生意鞠躬尽瘁，但他明白安陆的经营状况联系着背后几万名普通员工的生存，不是任何人的游戏场。而比他之前的公司，这里人际关系更复杂，各方面都要协调。虽然团队人手多了，运行模式也更成熟，但棘手的问题不会少。

陆郡答得很脆：＂不会。我反而怕你什么都不需要我。＂

陆郡开了窗，风从车窗钻来，拂了他额前的发丝。他想了一会儿，淡淡地说：＂小时候最多的是跟保姆一起吃饭，偶尔跟我，后来国后是佣人，家，再后来——＂

＂嗯。＂聂斐然盘坐起来，期待地问：＂怎么样？你觉得还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

＂我爷爷不会在意，＂陆郡说，＂你自己就好。安心睡觉，安心吃饭，其他顺其自然。＂

接下去的日，不能说一帆风顺，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行。

陆郡替他着坐了一天的僵的肩膀，问：＂你刚刚在浴室里自言自语的就这个？＂

他边的人一年又一年的换，他有很多个＂家＂，但哪个都没给过他归属。而聂斐然现后，他终于像航行半生的疲惫旅人，拥有了可以停靠港湾，可以心甘情愿地住下来。

＂都过去了不是吗？以后我们会一直一起，一起吃很多很多顿饭，我保证。＂

＂啊？＂聂斐然扑过去，杵着他的手臂，仰起脸当真地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