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抬，瞧见了元邑，招了招手：“今天的事情，喜都跟我说了，皇后那里，你问过了？”

有问题，得暗地里查，可太后未必瞧不见，若再来一次杀人灭，想拿住今次的把柄，就很不易了。当日和郑太医同往寿康的那一位，老祖宗来日查明了是谁，还是保护起来的好。”

……

“对了，”太后见他总顾左右而言他，便没了耐，一摆手打断他，“有个事儿一直忘了问你，前几日。你来的时候，皇后总在，我不好当着她的面儿问，正好这会儿内室之中只你我母二人，我便问你一问。”

元邑听的心一沉，了：“他错了事儿，该领罚。”

“是吗？”太后恻恻的笑着，扬声问他，“因着主心情不好，在乾清外拦了贞贵妃的驾，贵妃当着殿前青石砖路跪了一下——我没说错吧？”

果然，乾清中，她早就安了线。

就在董善瑶离开慈宁的同时，元邑已只了寿康正殿的内室中去。

太后却似笑非笑的，长长的哦了一声：“李良从小跟着你服侍，你的心思，他一向能猜七八分来。你愿不愿意见人，他若是都摸不准，这个乾清大总，他也是不必当了的。你这会儿说这个话，怎么，怕叫我察觉

董善瑶哂笑一声：“太后误我，我只盼着有朝一日，因果回，她也能自恶果，尝一尝这报应不，其余的，我不敢怨怼，也没什么好怨怼。嫁给皇家，是我的命，不由己的。”

太后果然已悠悠转醒，人看起来还是有些神不济，脸也很是难看。

太后问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仔细的看去，她中都还噙着笑。

“前阵，你不是罚了李良在乾清外跪了好久吗？”

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那个人，定然是李桂而无疑了的。

可太后却嗤笑一回：“你这么着，是想替皇后兜下来了？她敢对我用毒，就是其心可诛！皇帝，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教养你成人成才，你的皇后对我痛下毒手，你就不闻不问了？”

元邑一怔，侧目看过去：“您说。”

“一听说您醒了，就急着赶过来，您这会儿可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太医瞧过了怎么说？”元邑有心打虎，便并没有理会她问的那句话。

元邑坐下去，面铁青：“这件事情，总还要等太医院那边回了话，曹太医已经派人去调近日取药的记录了，大约要不了多久，就能有回话，您还是……”

“这难不是错吗？”元邑稳着心神，面不改的回话，“儿纵是心情不好，可也没发话叫他挡谁的驾。他自作主张的挡驾，已经不是一回了，且贵妃那日是奉着老祖宗的话到乾清而去的，儿不将他罚上一罚，岂不是没了规矩吗？”

所以李桂并非是近日才被收买，而是他本就是太后的人。

老祖宗那天说过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成了真。

“皇后你……”太皇太后欠了欠，有些惊讶的看过去。

太后是打从一开始，就想着将来如何监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