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往摊前上这四位门神，别说是客人，怕是连鬼也得绕着走。

闲茶酸梅汤银耳羹翻来覆去喝了两，云林秋困乏得枕着胳膊睡了过去，日落时分，火红的太挂在了扎尖钟楼的后方，广场上人逐渐散去，赫连稷拍拍坐皱了的衣起，这才搅醒了睡惺忪的少年。

“不必了...醒好了就行...”成天抱来抱去的成何统，云林秋退了半步想躲开，追着最关心的问题问：“卖得怎么样了？”

余下的茶叶和散碎货品被搬回了车里，一行人扛着银找了间像样的客栈，赫连稷大手一挥开了个上等的雅间，一群人闹闹哄哄地将最值钱的先往首领住的房里一搁，坐在外屋的圆桌旁叫嚷着要搓顿好的。

万事俱备，众人了摊税，找到块空地摆货，赫连稷压着恨不能随时冲过去的云林秋，两人就坐在酒家面街的位置看着。

“东西都快卖没了，还剩些茶叶和瓷，要么带回族里去吧？”赫连稷和几名弟兄聊了几句，掂了掂怀中人的。

“？”那名狼夷青年听不懂汉话，满脸疑惑地望向志得意满的首领。

“嗯，卖完了，要么把车也卖了？”赫连稷看了看其中两辆必然会空驶回营的板车，打主意：“留下就行。”

“....”云林秋无语地瞪着对方。

赫连稷尴尬地咧咧嘴，又用狼夷语低吼了一句，那年轻人立刻中气十足地应了声，相当自信地了。

“！”赫连稷的话将被记忆搅得混沌的男孩激醒过来，撑起打量着几乎全空了的摊，不置信：“卖...卖完了？！”

方才货记账已经累坏了，现下又记挂生意，云林秋连连摇，只想蹲在酒家里休息。

赫连稷叫了撤了残羹，又上了壶清的银耳羹，替人倒了一碗，随：“咱们今晚就在布和住下吧。”

云林秋被久了才觉些不好意思，乎乎地站起来，却因久坐困倦，前一黑又靠在了赫连稷的怀里。

娘那样瘦弱的，是如何抱着自己走过这么长的街巷的呢...

云林秋暗暗掬了把冷汗，开始忧心起这群莽汉不会待客没生意，岂知这批布匹瓷新颖亮，又比其他商便宜些，货品摆上没多久就被围得不通，本不需要招呼，一些胡人客商丢下银钱搬了就走，价格都不带谈的。

“好罢好罢！”云林秋生怕这家伙又吼什么更大的动静，忙抬手止住对方的话，说：“我将价格品类大字写下，摆在货品上，这样便不会错了，可好？”

赫连稷眯起瞪了他片刻，转间已将人托着大抱了起来，大手一压将人脑袋摁在肩，语气里既有忧虑又有不悦：“你是不是弱得很？睡个觉起来都能站不稳，方才还敢在日下站这么久。”

“能卖不？”云林秋迟迟不搭话，赫连稷怕人不放心似的，拍拍其中一个长得最狠的，大声用汉语问。

“唔，听你的..”云林秋下枕着手臂，目不转睛地盯着几个卖货的狼夷人，瓮声瓮气地学着赫连稷的语气说话。

云林秋愣愣地想了会儿，才明白赫连稷说的是方才货的事，打蔫儿辩驳：“车停在树荫下呢，怎么能叫站在日下...”

赫连稷看惯了也没觉什么不妥，反而颇欣地看着既是属下也是弟兄的几名青年，笑：“以后这班小会的可不止弯弓搭箭，还会买卖了！”

男人的怀抱宽阔而实，外初秋的傍晚已经凉意袭人，这觉太微妙了，云林秋糊糊涂涂地觉得自己变回了孩，被娘亲抱着在夕余晖笼罩下的青石板路上走着，手里还着不舍得吃的糖人。

“醒好了么？”赫连稷像抚摸小羊羔般轻抚少年的颈项与后脑勺，安抚他骤然醒来微微的心悸。

“他们能得很！”赫连稷继续说服。

几名狼夷青年初时还有些忙，卖着卖着便也逐渐熟络起来，颇有商人架势。

“以后若累了不许再撑着。”赫连稷无奈地着少年已经被自己搓得糟的后脑勺，朝略显寥落的市集中走去。

“要么再去逛逛？”赫连稷问。

“我抱你。”赫连稷眉蹙了起来，一躬就要将人抱起来。

云林秋大概有些中了暑气，脑袋昏沉沉的，嘴里虽然推拒不让抱，却没有丝毫挣扎的力气。

“好好好！”赫连稷一拍桌，叫小二备了纸笔，一笔不落地盯着云林秋的字迹看。

“天这么晚了么...？“云林秋睛撑起，后颈很快被个糙的大手覆上，乎乎地十分舒服。

“行行，那就留着。“少年一脸不情不愿，赫连稷连忙摆摆手打消计划。

狼夷族男皆是材大，目鼻，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和满脸堆笑的殷勤小贩截然不同，云林秋从未见过这般冷脸的生意人，不禁好笑，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调侃：“你们族人，哪像生意人，说是镖局的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