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半月没见，倪丰化觉得，他的父皇，眉间的褶皱更了，年富力的岁月过去后，日日睁开，就只能看见国事政事，为其所困，才苍老的比旁人快吧，这也是他以后，要踏上的路吗？

“皋铎皓……”皇上重复了一遍，问倪丰化：“太以为如何？”

在等韦谨风的同时，皇上问起了他其他要事，也是他一直如芒刺在背的事：“这些日，你可查到了什么，有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不用你给朕分析！朕要的，是解决的办法！”

“韦将军到——”

方才在偏殿，二人是父，此刻，是君臣。

“微臣，参见皇上，太殿下。”韦谨风一来便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父皇言重了，近日来——”

“哼，”皇上带着杀意冷笑一声：“真是能耐，三万大军，再加一个你，都找不来一个他。”

倪丰化不说一句沉默着，以皇上对他的了解，知他这是心里不认同，刚要开教训，门传来内侍尖锐的声音。

“父皇，儿臣认为，此事，应当听听韦将军的意见。”到了书房，倪丰化正。

“回父皇，儿臣与韦将军想到了一块，”倪丰化：“三年前，儿臣在江南，与皋铎皓有次意料之外的巧遇，他言谈举止，犷之中带着几分儒雅，还力邀儿臣去延游玩，若他继位，定会以和为贵。”

皇上的视线自他来起，就没有移开，他有将近一年没见到韦谨风了，此刻看到他的样，心中竟有丝苦涩的滋味：“他也老了。”

“是。”

“听你说来，他倒有几分闲云野鹤的情，不知可愿意去争那王位？”

“臣以为，绝不可放任皋铎宰登上王位，否则，不几时，北境必再起战。”

“皇上，再闲云野鹤，他也姓皋铎。”韦谨风：

“谢皇上。”韦谨风缓缓站起。

“回父皇，”对于此事，倪丰化早已了决定：“儿臣在南诏与白，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

“皋铎宰的二叔皋铎皓，臣在战场上遇见过几次，此人武艺过人，却并不好战，而且为人光风霁月，言而有信，当是延王的最好人选。”

皇上有些想不明白：“难他不在白，也不在南诏？可除了这两地，他还有哪些地方可去？

“将军想必知，朕为何宣你来，延一事，你有何见？”皇上单刀直。

“平。”皇上。

“宣韦谨风。”他终于开：“你先坐下，待韦将军来了，再一起议。”

“欸，用膳便是用膳，不谈政事。”

皇上的刀带着寒风扫来：“太，你记住，为君者，不可有妇人之仁，留岩秀在世，对我大豫，我倪丰家，都有害无益。”

“不必说了，”皇上：“这些日，你辛苦了。”

“父皇，儿臣……”

皇上闻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目光时不时掠过低拱手站着的倪丰化，似乎在考虑此提议的可行。

招了招手：“来，朕许久没有与你一块用膳了。”

“父皇，”倪丰化忍不住打断喃喃自语的皇帝：“父皇为何一定要……他也是隆裕姑姑的血脉。”在他印象里，父皇对隆裕姑姑，一直心怀歉意。

“是。”倪丰化拿起筷，安静的用起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