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半，陈青有了兴致，靠在哲顺怀中促老太婆，不让她停下。新婚妻反倒安静了些。

老太婆满足的笑“是啊！他是最害怕死亡的人，总对我说死亡后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不记得人，也没人记得，那安静的样，只剩下一白骨，没有意识，不知世界发生了什么，只能默默看着自己的白骨，什么也想不起来，只到永恒的孤独。他不敢想死亡的事，偶尔突然想起来，他坐在沙发里，浑发冷颤抖，梦到的时候会被吓醒，然后躲在我怀里哇哇哭着，像个孩。但他想要在生命结束的时候，在我旁，满足的微笑着看到我满足的微笑，比我先死。我们有同样的希望，只好给生命去决定谁先死。”

新婚妻到满足，满足老太婆平淡而长久不厌倦的故事，回问旁的丈夫“你会比我先死吗？”丈夫说“你死了，我还能活的比现在更好。”妻愤愤揪住他的耳朵，俩人胡闹起来，嬉笑着，小屋里的缅怀散去，只看他二人无忧无虑的笑。小屋里留下纹姑娘和老太婆，纹姑娘替老太婆梳理发，一白发，细心打量老太婆的样，见她比几日前丰满了几分，多了几分活力，不总像是一桩枯木。她说“纹姑娘，餐厅里的男孩不好吗？”纹姑娘摇，回她安的笑脸。她说“纹姑娘，对不起。”纹姑娘仍旧回她放心的笑脸，说“老太婆，说什么呢！”老太婆说“你让老多活了些日。”纹姑娘突然不满起来“他要真那么怕死，就不会总是喝醉，定知醉在桥会死的早。”老太婆说“有些时候人总得为自己活着，生活是会疲倦的，

“那真是个胆小懦弱的男人，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害怕而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你。”新婚妻不满说。

然庄重严肃，完全与情无关，但一旦唱来，就像在国旗下庄严的宣誓，面对五星红旗唱完歌，情谊就变得庄重严肃，大概这样的开始无论是外表还是内里都需要严谨的态度，不能轻视。后来这风散去，在地里跑的时候，唱山歌，山歌的歌词俗无比，调虽不同，却都没什么章法，我常忍不住笑，歌声无比响亮，传遍田野山丘，要让整个村都听到，越是如此越不能停，听到的人总在一旁吆喝，加油打气，我与他俩个人都红了脸，羞涩的扭着。那是很好的，持续很长的时间，总能记得那抹人群中羞涩的样，于是我拿刀削过他的让他秃了，还不忘问，这样会不会可一。他当然不觉得可，唉声叹气叹外貌毁了，对我说都是我的错，绝不能嫌弃他变丑的样。”老太婆正说着，没了下文。

那是怎样的恐惧呢？让最害怕死亡的人，选择勇敢的面对死亡？纹姑娘替老太婆掉泪后走小屋，她想看到冬天过后的日，天空里飞来的第一只鸟，也许是一只燕，而不是秋天田野里才能见到的鹧鸪鸟。这时候，她还不能想到死亡，甚至到没有思索死亡的资格与经验。

“他说，要比我先死。似乎那时候年轻的他已经在惆怅生命的结束。他说，要比我先死，在一起度过一生之后，白发苍苍，比我先死。我问他为何要比我先死，他死了，留我一个人看着死去的他，那该多么痛苦，多么孤独。他说，那样的孤独痛苦，真正失去，他承受不了，所以要我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