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他说中了。可是林改的心里，还是有微妙的不甘。他还能找谁玩呢？蒋少野明明知，他的整个中学时代，本不到朋友，只有蒋少野愿意跟他玩，还接连带来了周礼则、楚琴他们。

林改又忍不住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烟的？他们中得严，蒋少野虽然总跟人打打闹闹，但并没有碰过烟酒。

林改好像快要哭了。

可是这样的话题，又好像很容易变形成居临下的质问。

＊

林改低下，“……我也没有你的号码。”

蒋少野总是在笑。可是他的每一个笑，都不尽相同。

两人各自打字录，像两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沉默之中，林改轻声说：“我读本科的时候，每年寒暑假还都回来的。后来去了国，就很少回家了。”

可他不甘也没有用，十年前，是他自己要和蒋少野分扬镳。

林改睁大睛。

蒋少野看他起收拾碗筷，摞起来搬到厨房去。自己面对着静静燃烧的蜡烛，沉默了片刻。

“想什么呢？”蒋少野笑。

“我猜也是。”蒋少野笑，“你就算回来，想必也是家里蹲，不然你还能找谁玩呢？这个地方，一也不好玩吧。”

“我，”林改想鼓起勇气，最后，还是白了脸，声音低了下去，“我本来也想帮你的，蒋少野。”

“帆哥帮我垫钱租了那个铺面，楚琴、周礼则，还有几个老同学，都钱帮我装修到开业。——啊，中心的工作，也是那个时候楚琴介绍的，大车执照可不好考。

蒋少野很快吃完了饭，刚掏烟盒，却又看了一林改的表情，没有拆开。

林改不小心摔碎了一个盘，正站在满地渍和碎瓷中间，手中还拿着洗碗巾，无措地抬看向他。

烛光，酒，玫瑰，丰盛的大餐。却连一个脸红都没有赚到。

蒋少野的神情疏阔，朗，仍像个毫无芥的少年。可是林改却觉得痛苦，更吊诡的是，他知自己此刻的痛苦，在蒋少野是不受迎的。

他在蒋少野最困难的那段人生里缺席了。

“熬过最开始一两年，后来账充裕起来，就好过得多啦。”

蒋少野挑了下眉，安静片刻，却拿手机，解了锁推到林改面前。林改看他一，伸手指一下下地把自己的号码戳去，又了拨打。林改的手机震动起来。

厨房里突然传“哐啷”一声，令蒋少野一。他蓦地站起来朝厨房走去，“怎么回事？”

犯了一场心梗。

蒋少野还抬手在林改前晃了晃。只一盏清烛光，蒋少野大手的影在酒柜墙间掠过，像海上的飞鸟。

“我其实不在意。”蒋少野手拿着烟盒，在桌上一下又一下地转着，开，“只是酒吧偶尔酬宾，我会想给你发个消息，让你回来看看。但是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也不想问，就算了。”

他放下筷，轻声地说：“我吃完了，谢谢你的饭。我去收拾吧。”

他因为一些浅浅的尴尬，一些不知趣的自怜，在反复的辗转犹豫之后，还是没有及时地现。

蒋少野却很自然地接话：“我知啊。老周跟我说了。”

楚琴、周礼则、张立帆，还有一些甚至名字都不需要提的老同学。他们都来帮助蒋少野。可是他林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