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嘴，她终究是没有说。

“我总觉得…总觉得…对不起你，也…也对不起…那时…那时的我，我想…能够有来生，来弥补…弥补我们之间的…遗、遗憾，好好补偿你…好…好好补偿…”

……

对旭光来说，此事遥不可及。

——没人比她凌昭更清楚了。

“旭光…必须亲自谢谢您。安也好，真实也罢…咳、咳咳…”床上的人似乎很激动，却还在挣扎着说着自己想要说的话，“终究是您，给了旭光机会，去了解这些。”

她很庆幸，当初与向韶结为夫妻，却不曾真正上他。

向韶不信向荣，也不信任何人。

这纯粹的情于他而言更像是大梦一场，醒来之后，他照样无视人情冷，继续尔虞我诈，始于自，归于自，这很符合黑龙组的领袖才会的事情。

没人会比她这个黑龙组主母更了解他这个同床五十多年的“枕边人”

而她听了，却只有一片冷漠。

向韶所追求的，不是旭光，也不是情。

向韶与旭光的这段情，对于他们两个人，都只是一场天大的骗局罢了。

于向荣，是报君黄金台上意，　提携玉龙为君死。

对于主母凌夫人，他是真心谢的。

于向韶，是梦里不知是客，一晌贪罢了。

他只他自己，也只信他自己。

可对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于旭光，是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心托杜鹃。

“你们两个人的遗愿，我也算是都替你们完成了。”凌昭在埋葬旭光遗的地方这么说。“可是……”

用疼痛与鲜血教导着刻在骨里的标准微笑。

这个问题，至今没有答案，也不会再有答案了。

逝者已矣，很多东西，终究是化成了尘埃。

应该是“能够有来生来弥补我们之间的遗憾，好好补偿你，好好补偿我”吧？！

重是补偿他向韶自己吧？！

如同对主人的亏欠一样。

向韶不旭光，也不任何人。

“我答应你。”凌昭很痛快答应了。

她突然想起向韶对旭光说的最后一句话。

“旭光想拜托您，把我葬在…玄武湖畔…我选好的地方…然后…在来年，将旭光埋骨…埋骨之地的摘下一束…摘下一束…放至主人墓前…实现…实现主人与旭光…一起赏的愿望，拜托您了……”

可是傻旭光啊，你一辈活在楚门的世界里，如今就这么懵懵懂懂的去了，对你来说，是不是也算是一个还不错的结局呢？

这句话，旭光听了，便信了，从此再不能独善其，沉溺在向韶给他的情厚中，再不可而。

他是因为对向韶的“情”的难以言表，所以和向韶有了剪不断理还的纠缠；还是因为主人故去，他们有了剪不断理还的纠缠，才让“情”变得难以言表了呢？

这须臾几十年的一切啊…

旭光对向韶的情，如同庄周梦蝶。是蝴蝶梦变成了庄周，还是庄周梦变成了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