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目光中着些许灼人的情绪，如同乌黑粘稠的岩浆，沉内敛，只从隙中漏耀的火光。他一时间看住了，怔了一瞬，而后才忽然意识到，文森特之所以亲自下狠手，或许是因为……被辱骂的人不只是文森特。

文森特的手上还带着那只与他的麻雀戒指，但是那只手的指节却红着，还有一块块细小的痕。

有的伤痕掩在了戒圈之下，戒指却完好无损，多半是打人的时候被摘下来了。

“你现在越发没规矩了，敢偷听我和别人谈话？”

兰伯特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梢，他抬起手，冲文森特勾了一下。

尖了，然后对兰伯特温和地笑了笑。

兰伯特没有应声，只一把抓住了文森特的手腕，然后缓缓坐直了。文森特被他捉住后也不挣动，他就把对方的手拉到近前，仔细打量了一下。

兰伯特就又了男人柔光的发丝，把对方的刘海得散，摊在了他的西面料上。

兰伯特眉间的印痕复又加，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以为文森特是无法再忍受他人的侮辱，但文森特却是抬看向了他。

文森特因疲劳而有些僵的肌被得又酸又疼，当下就眯起睛低低地哼了一声。他挪了挪，改为坐姿坐在了兰伯特脚边，则放松下来，把大半的重量全都摊到了兰伯特的上。

兰伯特表情纹丝未变，等到小施瓦茨离开了，他才低下，将手搁在文森特的后颈上了一把。

“想喝家里主厨的龙虾汤了。”

兰伯特在心里暗暗地“啧”了一声，他搁在男人后颈上的手顺势揪住对方的发尾向下一扯，在文森特吃疼地气时，俯下，在对方耳边轻声发问，“我是不是把你惯坏了？”

“哪有。”文森特小声嘴，趁着兰伯特俯，伸手就要去搂对方的脖，“再说了，你难不喜我这样吗？”

他一只手在兰伯特锃光瓦亮的鞋鞋面，又磨蹭着向上，虚握住了男人的脚踝。同时他上挨向了兰伯特的小，脖微伸，将下垫在了对方的面上。

文森特不慌不忙，将餐盘放下后，从容地取了餐巾沾了沾，而后才迈步向兰伯特走去。他的姿态称得上端庄矜持，然而待他贴在了兰伯特的椅畔，他却又自然而然地矮下，单膝地，半跪在了兰伯特脚下。

在退短信编辑界面前，他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似是在思索什么。而后他切换了收信人，又发了一条讯息。

还有他兰伯特。

“老爷，我没跟您打声招呼就跟过来了，您不会生我的气吧？”他温声向兰伯特说着讨饶的话，可任谁听来，这幅语气都显得有些有恃无恐了。

完这一切后，他站起来，将西服的扣系上，“好了，回家吧。”

但文森特却抓住了他的脚，“那个人嘴太脏。”

“我左手揍人也很疼的。”文森特仍温温柔柔地挂着笑，声音却显得有些冷。兰伯特松手放开他后，摸了摸他的，他缓缓吐一气，脸颊挨在兰伯特上磨蹭了两下。

“刚才吃饱了么？”他问，而文森特站直后抻了抻衣裳，神如常地摇了摇。

兰伯特就了，拿手机来，给海曼发了信息，吩咐对方去厨房代一下。

为施暴者都能伤成这样，可想而知，被文森特下了狠手收拾的人该是何等凄惨。

“我没有偷听，我站得那么远，哪里听得到你们在说什么。”他一本正经地辩解，说着抬起一边对兰伯特笑，一边用手指了自己的，“我是正大光明地看到的。”

“你手下带着人，又有林克陪着，何必自己动手。”他淡声问，本也不指着文森特回答，只想提醒对方一句而已。

兰伯特闭了闭，手指轻巧地拨开了文森特的发丝，将被他的分重新梳拢整齐。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抚了抚文森特的肩，示意对方从地上起。

小施瓦茨识趣地低笑了两声，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了，“真是惭愧，想必我父亲手里的货是不了您的了。”他说着将酒杯稍稍向前递了递，略带戏谑地歪了下，“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我记得你是右撇。”兰伯特蹙了下眉，说着把文森特的右手也捉过来看了看，倒是发现这人右手指节上也满是瘀痕。

男人有着一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金珀眸，是他的文森特，是理应和菲利普·林克一起在外查账的文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