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沈清泽哭声渐歇。

直到他看见御无伤绽灿笑，从脚边的公事包中拿一份文件夹，打开，缓缓推到沈清泽面前。

“我不会，也不屑拿这事情骗你。”御无伤掷地有声，“这就是真相。”

沈清泽缓慢而僵地垂下，看清文件的内容後，他的脑袋浮现现一帧帧画面，瞳孔骤缩，神情难以置信：“......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这个恶。

因为沈清泽是唯一能救御江澜的人。

暴想了想，收起刀，看着原罪的神也愈加冰冷：“霸占澜澜的脏东西，我讨厌你。”

笑着笑着，他终是崩溃地哭声来。

冷酷无情，肆意践踏人心的恶嗤笑着说。

御无伤泰然自若地扭说：“不行喔，原罪现在用的可是澜澜的，你舍得坏吗？”

听不下去的原罪站起，想冲上前揪住御无伤的领让他闭嘴。事件的导火线本就是那群肆意妄为的权贵，御无伤也很清楚沈清泽在这整起事件中是彻彻尾的受害者。他明知，可他却还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刻意混淆是非因果，甚至专门挑沈清泽的痛打击，将莫须有的错误与罪过归咎在沈清泽上，想一鼓作气把沈清泽到神崩溃。

“所以我把他们两个调包了，那孩之後的表现就跟我之前预测的一样，完得无可挑剔，所以我破格让他成了最年轻的近神者。反倒是澜澜比较乎我意料，我本来以为他被沁带走後会熬不过来，没想到他後来竟然被殇活着带回了研究院。”御无伤斜了蜷成一团的沈清泽，饶有兴致地支起脸颊，“但撇开这些不谈，我把你跟澜澜调包的动机也谈不上什麽大尚，其实也只不过是──”

沈清泽愣愣地睁着眸，绝望的泪沿着角往下。

“我一直在想要准备什麽礼给你。毕竟十几年没见了，这礼自然得准备得丰厚一些。”御无伤的吻听来是如此正常，自然得不会让人想像到他此举背後所隐藏的恶意，“所以我千挑万选，准备了这份厚礼给你，收下吧。”

他倾向前，无机质的蛇瞳直勾勾盯着濒临崩溃的沈清泽：“真可悲啊，你，难怪你会被御江澜舍弃。”

原罪愕然地看着这一切，顺手捡起一张纸查阅。看见白纸上的黑字後，他的表情一滞，随後怒不可遏地碎纸张：“御无伤，你开什麽玩笑？！”

然而着防毒面的青年却挡住他的去路，几乎是在同时抬起手，将锐利的军刀横抵在他的脖前：“不可以捣，不然宰了你。”

“我当时寻思拿他当逆神者计画的实验太暴殄天了，是了，他就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素材，只要好好栽培，他一定能成为最完的近神者。”御无伤回忆，话音却是全然的冷酷，视人命如草芥，“刚好我手上有个与那孩年龄相近的实验，虽然是个瑕疵品，但只要多给他注禁药，也能勉凑合着用，反正坏了也无所谓，多的是能够取代他的。”

以为是你保护了御江澜，兜兜转转，最後却还是御江澜在保护你。你的牺牲就是个笑话，不过是你在自我动罢了。”

在散落的纸张簇拥下，沈清泽脱力般地跪倒在地，捧着腹发撕心裂肺的狂笑声。

“因为真的很有趣啊，哈。”

声声泣血，凄厉绝望，彷佛在用生命诅咒着这个世界。

原罪正凑上前看清那份文件上写了什麽，沈清泽倏然就抱着脑袋发锐叫，发疯似地站起将文件撵了去，桌上的瓷无一幸免，也全都被沈清泽暴地扫了下去，摔碎的清脆声音接二连三响起，犀利地切割众人的耳。

“我才不会开玩笑。这些都是真的，毕竟当时替御沁接生的是我，我不可能记错。”御无伤事不关己地从袋里掏一糖，拆开包装纸中，味的，很甜，“那孩的资质是我近几十年来看过最优秀的一个，连御殇都略逊他一筹。”

原罪啐了一，回到位置坐下，担忧地望着神空茫的沈清泽。沈清泽现在的神状况就像是一绷到极致的弦，已经再经受不起任何刺激。纵然他再怎麽厌恶沈清泽，可他还是得把沈清泽完好无缺地带回去。

“我想看看你们知真相时的反应，是会崩溃大哭呢，还是凄厉哀号呢？”

一不祥的预霎时油然而生，从背脊窜上他的脑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能对沈清泽造成伤害的事情不多，刚才那一人攻击下来，饶是毒如御无伤也已山穷尽，再也翻不什麽来疯沈清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