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有半杯都沿着畔掉，打了衣襟，诸葛亮像没看到似的，尽职尽责地把那杯喂光，然后将杯轻轻放在粥旁边，稍微整了整被泼的袖。

那个空掉的小瓷碗被轻轻放在了桌边，所有冰冷的刑纹丝不动，益城军师俯和他的囚犯相拥亲吻，衣、落地，探索变得炽烈难耐，有那么一瞬间，一个可怕的念从诸葛亮脑海里一闪而过：毒火早已攻心，蛰伏在血之下，静待他们重逢。

“还不赖，味不错。”司懿合地张开嘴，浅尝一无滋无味的粥，脸上的淤青在苍白的肤上显得刺目，一切的憔悴和疲惫都仿佛无声的指责，唯有那只灵巧的手，已经顺着衣服的纹路钻，急不可耐地在诸葛亮实的小腹上摸了一把。“菜更香。”熬了这么多天，他终于肯对诸葛亮施舍一个单纯的微笑。

倏地，诸葛亮清冷淡然的视线里多了几分震惊，还有难以言明的狂喜，“……仲达。”

司懿牙关打颤，瞪着他一个字都说不来，他伶牙俐齿，但现在控制他的是另外一不由分说的力。他觉到诸葛亮用能碎骨的力起死死扣住自己下颚，把那杯一喂了去。

一剧痛过去，司懿的衣服早已被汗浸，他勉为其难吊着最后一丝理智，把这情意的戏演下去，“这么，你不凉我怎么吃？”

“怎么，你要我喂呢还是自己好好吃？”诸葛亮满都是柔情，他不舍地用手了司懿的，一刻也不愿意等待，又端起了冒着烟的粥，“虽然你这张嘴也说不什么好话，就这么坏了我也是会心疼的。”

“作为朋友，我是很希望你懂得照顾自己的，”诸葛亮遗憾，“天冷了不加衣服，饿了不懂吃饭，你看你，好好一个人活成这个样，还有什么乐趣？”

但转念一想，不说从前，就说如今彼此敌营，立场相对，司懿不是“客人”，而是囚犯，他不杀他都是罪大恶极，哪有顺着心意的理在。如果司懿肯对他妥协哪怕一，都像淬毒的匕首、吐着蛇信的毒蛇。

诸葛亮记得自己的人包围曹魏大军之后，他从那堆阶下囚里捞了司懿，费心打好一切，要他和自己乘坐一辆车，省得颠簸，司懿却装聋作哑，回一脚跨了囚车。

诸葛亮拿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也变得涩嘶哑，一熟悉的既视从内心涌上，从来不曾遗忘，像是还在那年他们游历大陆之时，又或者是更早，在稷下学院。

他抬好整以暇地看着诸葛亮冰冷冷的面孔，一只枯瘦的手肆无忌惮在敌方军师的腰上游移。

诸葛亮怒极反笑，就差没掐着司懿的咽，“吃。”那语气冷淡得只能说是命令。

司懿冷笑：“纡尊降贵，你倒是会照顾人。”

手上那碗粥是的，一颗葱都看不到，当然也没有任何调味，诸葛亮嘱咐过厨房，不要油不要盐，米饭须得熬得稀烂，否则他消化不了，他让军医给司懿了上好的药，但是真的看到这个人，又宁可一个字都不透。

他无奈地拿起勺随意翻搅，面上依然泰山崩于前而不变，并试着送了一粥到司懿嘴边。

“带兵打仗，武将多书生少，将就着用罢。”诸葛亮笑，“还是你希望龙孟起来喂？结果我可不好说。”

以及，一遍遍眷恋地、不舍地抚摸着掌纹下温健康的。

只是闷哼一声。

诸葛亮决定亲自讯问他。

很难说他的怒意里没有夹杂一私心，司懿从来没有一件事情是顺着他的意的，诸葛亮自幼就是天才，读书事、领军作战，没有一件事脱离掌控，但遇上司懿，好像万都会失序，地球了磁极。

司懿一张开嘴，冲诸葛亮那手指重重咬下，或许本意是想就这么咬断算了，反正带兵打仗，缺胳膊断也是常有的事，但虚弱，碾了半天只能留下一圈血印，透着棉布渗，诸葛亮又气又好笑，“那看来是没得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