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臻有些安心也有些讶异，瞧来永嗣帝竟然是真心呵护孩。

“是我们的援军！”

是唐家的后续军队吗……

看永嗣帝也不回地去了，那些铁面人上前督请她回凤坤，她一边走一边想，永嗣帝怎么好像有像在避开她？

然后她忽然顿住。

她终于离开了站了两日夜的位置，慢慢地向后角楼挪去。那是飞白离去的地方，自然也是她最后的选择。

然城志气不堕。

城上全是人，却有一角楼静静空着，步履匆匆满脸血迹的人们经过，都会匆匆一躬。

“我们等到援军了！”

惊愕湖州居然未破，叹湖州居然未破！

呼声里，人们纷纷挣扎起，拿起武，再度扑上城。

随便儿看起来还好，就是小有僵，那孩在侍卫肩转，遥遥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又伸了三手指，想了想，换成五。

文臻看着那手指，心想修炼得还是不到家啊。

数日夜猛攻，众寡悬殊，林飞白战死，张钺受伤，白林重伤，平州军和湖州守军几近全军覆没。

那一胜雪的皑皑的白，可染血，染灰，染这炮火焦烟，却不染颓丧畏缩和怯懦卑劣。

唐易联军则既懊恼又疲惫却又难掩松了气的轻松，准备行最后一次猛攻。

不惭世上英，纵死侠骨香。

城上静默过后，猛然爆发一阵足可冲上云霄的呼。

周沅芷静静地靠着角楼的墙，抚摸着那冰冷的砖石上已经凝固的红痕，良久，笑着落下泪来。

周沅芷持剑站上城，无论众人怎样劝说都一言不发，她撕下林飞白一截沾血的白里衣，绑在臂上。

周沅芷慢慢睁大了睛。

不之前如何艰难，这一次，湖州终于要在联军的铁蹄之下，敞开城门！

联军从未想过，迈川北的第一步，便遇上了前所未有的难啃骨。

湖州城几乎已经没有能够站立的人。

文臻瞧着永嗣帝扭看了看随便儿，不知吩咐了什么，便有人上前来，解下大氅给随便儿裹着。

之后湖州百姓上城，人人白。

本以为唯一能战的林飞白战死后，湖州须臾可下的联军，也没有想到，那男长守城的姿态，便如最后一簇火焰，燃了湖州百姓全的血气和决心。湖州守八日夜，所有官员全上城，战死一半，到得最后，守城的已有很多是女和十一二岁的少年。

抱着，跟在了永嗣帝的后。

潘航立在山坡上，遥望破损却依旧矗立的城墙，痕迹斑驳却依旧闭的湖州城门，惊愕而又叹。

唐军阵营里却起了一阵异常的动，备战的阵营开始掉转阵。

OK就是还好，他和娘娘都没事。但是中毒了，需要三天……哦不五天自己解毒。

……

晨间淡淡的雾气尽，城外山坡上，忽然现一片沉沉的乌云。

城低低的声里，周沅芷用剑支撑着，艰难地半跪起。

湖州便以这残兵弱将，手无缚之力的百姓，奇迹般生生又撑了两日两夜，打退了联军又三次攻。城上伤者死者无数，同袍的血在一起，爬上城楼的联军不能举步，随时会被躺着的人一刀个透穿。

湖州战事未毕。

两日后。

不，不是乌云，是……军队！

……

初升的日光泼洒城亦如剑光，她在日光里眯起睛，最后一次遥遥看了一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