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小童将药膏送一份给文臻，文臻微笑谢绝，表示自己这小伤用不着。唐羡之坐在廊桥栏杆上，解开衣裳，小童上前替他敷药，文臻转开以示避嫌，余光一瞥间，已经看见他一边肩光洁似玉，而受伤的那一边已经起，瘀紫一片，看着惊心。

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心底又酸又，忍不住角绽开一丝微笑。

唐羡之心底亦又酸又苦，忍不住微微叹息一声，却又笑：“仿佛每次见你，都要受伤。”

然后直沉底。

这句话终于把文臻不守舍的神魂给拉了回来，立即也笑：“仿佛每次见你，都要被坑。”

唐羡之笑起来，空灵渺淡却又温柔诚恳，“小臻，你要的真多。”

对面很安静，唐羡之没有呼痛之声，连一急促的呼都没有。文臻听着他绵长的呼，忽然想起这段日，燕绥的换药都是自己亲自持，他的伤愈合情况比以前要好，但终究是慢的，燕绥大分时候闲闲和她说话，仿佛那伤不存在，偶尔说着说着有火星了，他便会丝丝呼痛，然而文臻知他多半是装的，听牙说，德妃去狱里救他的时候，那般的惨烈，他愣是一声没吭。

欠不下，还不得，要不成，断不彻。

唐羡之一直在静静看着她，看她坐在那里，于这龙潭虎之中，于他当她面包扎为她所受的伤时，竟然神魂不知飞到了哪里，飞到最后，角笑意微如榴初绽，显然不是为了他的伤。

“你要的何尝不多？你要的是这天下呢？你要的这天下，容不下我和燕绥呢。”

文臻耸肩，“既有筹码，为命开价，谈何贪心。”

“我的筹码，便是小楼剑手，你们唐家费多年心力培养的锐中的锐，单兵战力且不提，剑阵的多年合才是最要的。我帮他们解了蛊，你放我们走，另外，我还要带走你这里两个人。”

“我却不信你愿意立即帮剑手们解蛊。”唐羡之闭目摇，“小臻，你在我绊住你的同时也绊住我，对我下毒三次，就为了让你那蛊王下手，你甚至为了迷惑我，在三年内，生生着你那蛊王不再害怕獒犬，就为了今日。你如此心积虑，心思细密，我怎么能信你愿意放弃这三年来的努力？”

谁又愿意在心的人前行的路上，不得不不断挖坑，挖得彼此渐行渐远呢。

没有惊呼，没有惨叫，甚至没有任何反应，一个在小楼上层掌控机关的层，就这么死于唐羡之一抬手。

如果可以，他愿意给她这小楼，这唐城，这川北三州，乃至这天下。

唐羡之安安静静地：“愿闻其详。”

侮辱音乐的人，不活着。

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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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恩这仇怎般算？

第四百五十四章枫红

“我早就说过，既已分扬镳，说恩说怨，都无此必要。”文臻决定再厚脸冷酷一次，一句话便把方才相救的恩情抹掉，脸也不红地，“所以咱们撕掉那些面吧，咱们现在就是谈判桌上的双方，坐下来好好谈谈，嗯？”

唐羡之笑而不语。

“果然瞒不过唐家的实际家主。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对你承认，我确实不会立即解蛊。我不能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战果，我不能任你唐家小

她心中叹息，素来决断清醒的人，此刻再次心绪微。

唐羡之让也没让那溅起的，只淡淡：“太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