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眠了半夜，将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继而又生一被好朋友背叛的愤怒之。她不知二人谁先主动，倘若主动的人是夏岚……

谭爷爷气得猛一跺拐杖，“他还真敢开这个！五十万！这钱一揣到手里，让你在沈家还怎么抬人？”

“结果怎么样？”

谭如意愣了一瞬，抬看了看窗外，看天已是夜。她立时想起来昏倒以前的事，飞快迎上前问：“我爸……我爷爷……”

她心里“咯噔”一，“……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输了！人上来卸他胳膊的时候，他抄起旁边的钢砸下去，连砸了五下，脑袋开，送去医院，没到半个小时就死了！”

谭如意稍稍松了气，然而一想到谭卫国打死了人，心里便生一死一般的绝望。以前，她总以为自己所历经的困难便如险峰，只要一级一级耐心往上爬，总有能征服的时候。可现在这事儿，是一堵直耸云的墙，没给她丝毫落脚的地方，更别说要越过去。

而就在谭如意每天为怎么跟谭吉开苦恼的时候，谭卫国有了消息。

——

结果第二天、第三天，谭吉仍是三更半夜还在同人打电话。趁着谭吉打电话的时候，谭如意用家里的座机拨了夏岚的电话，果然是占线。隔天晚上，谭如意如法炮制，仍是占线。再巧合的事，连续发生两次，也便不太可能是巧合了。

谭如意脑袋里顿时“嗡”地一响，只觉得这人声音越来越响，轰隆隆吵得耳朵发疼，她极力想去识别这人说的话，然而前一黑，已栽了下去。

谭爷爷蹙眉：“长辈去世他都不面，荒唐糊涂得很。”

在谭如意住在家里的这段时间，谭吉也回来了一次。谭爷爷也是许久没同弟俩一起相过，一时兴，神也恢复了些。

谭如意心想，还能有什么消息比谭卫国的这个消息更糟糕呢，便说：“你说吧，不是什么，我都有心里准备了。”

谭如意也有些担忧，想着邹俪说的那一番话，又念及如今沈老先生既已去世，恐怕会有人因此发难。

谭爷爷失声问：“多少？”

谭如意好一阵没有谭卫国的消息了，也不知他如今再什么，总怕他冷不丁又来一，总是提心吊胆。她斟酌再三，还是同谭爷爷讲了方雪梅所说的那番话。

沈自酌目光定在她脸上，过了许久，就在谭如意已将各噩耗想了千万遍时，才用克制不住的激动声音开：“你，你怀了。”

谭如意顿了顿，“五十万。”

然而下，她也没力顾及自，因为谭吉的事，成了迫在眉睫的问题——这得从谭吉回家的第一天说起。

谭如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没注意沈自酌正地盯着她。等她意识到时，才发觉他神有些奇异，好似自己在他中成了一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