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如意连声应下，又想到要同沈自酌商量的事，正打算开，那边却率先挂断了，耳畔一阵急促的忙音。谭如意愣了片刻，收起电话，转去卧室。

沈自酌不在的这两天，谭如意享了些自在的日。然而好景不长，这天下班回来，刚到小区门，便见大门外蹲着个男人，正是多日不见的谭卫国。

谭如意顿时气不打一来，只当没听见，着拳朝内走去。谭卫国一把将她提包拽住，“问你话呢，有没有钱？”

谭如意照常上班，下班回来备课看书。沈自酌书房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架，谭如意每每去，总要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声。她读书时要兼职赚钱，看书的时间都是在上班途中挤来的。如今终于有了时间，而沈自酌的藏书又是如此丰富，好比饥渴之人遇到甘冽清泉，一栽去就连忘返。

沈自酌却是脆简洁：“能不能帮我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半个小时后有人上门来取。”

“老把你养这么大，现在要看病了，找你要钱，你护着钱包跟护犊似的，这他妈才嫁去几天，连爹都不认了？！”

“呸！你报警看看？有本事就让老去蹲一辈，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谭卫国伸手猛地一拽，谭如意便觉整个都要被他掀起来了，疼得泪止不住往下掉。保安看不下去了，从执勤岗里来劝架，“这位先生，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谭如意扭去看，只见一个穿睡衣的女人正倚着门框，抱臂冷看着谭卫国。谭卫国何曾受得一羞辱，当下松开谭如意，了袖上去理论，“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未同沈自酌通过电话，这是第一次，她一度认为沈自酌或许本没存她的电话号码。是以她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时，竟觉有几分受若惊，“沈先生……”

保安面上讪讪，上前去赶谭卫国，纠缠了半天，总算将他赶走了。

“这是我闺女，我想怎么说怎么说，关你事！”

“下次再过来拜访，”女人笑，“沈自酌要赶飞机，一直在打电话我，我拿完东西就走。”

这天晚上，沈自酌没有回来；第二天晚上，仍没有回来。谭如意猜想他该是差了，想发条短信过去询问归期，手机拿起数次，仍是未果。

正是晚上吃饭时间，小区人多，都朝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谭如意脸烧起来，又觉愤怒又觉羞耻，“你放开！再不放手我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