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低垂下，以此遮挡住中噩梦的余悸。

林城了不足一秒就让自己的神志彻底从浑噩中清明过来，只是稍微环顾了一四周，他就意识到自己是坐在餐厅的椅上睡着了。

她还是一次看见他这毫不设防的姿态，本想转回去给他拿张毯，走之前，林城从咙里溢的梦呓又让她止住了步伐。

她俯下那一刻的神情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像是鹿眠这个个，年轻的女孩总是任妄为，无理取闹，有时傲，有时羞赧，大抵是年轻人才有的鲜活表情，而“温柔”太成熟了，本不该现在她青涩的脸上。

……

鹿眠应声坐下，然后安静地看着林城的背影在厨房里忙碌。

“梦到了什么事情？”她收回了手。

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发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

林城下意识想要避开，但是他坐在椅上，已经避无可避。

从噩梦中惊醒的后，映中的是鹿眠关切的面容。

“没有，只是打个盹。”

鹿眠凝视着那白的片刻后，将杯推到了林城面前，摇了摇：“你喝吧。”

鹿眠其实撒了谎，她是半夜因为心事，实在是辗转难眠，想着脆去洗手间拍冷清醒一下，却发现餐厅灯亮着，在瞥见林城抱臂坐在椅上的影时，原以为他还醒着，便壮着胆想要和他讲清楚一些事情，结果发现他竟然闭着睛睡着了。

***

林城又回到了餐桌前，在鹿眠面前放下了一杯，和一杯温。

鹿眠直视着林城，她的睛太澄澈了，仿佛能悉他隐藏的一切。

这是一次再普通的不过的任务，没有严峻的环境，敌方的武装力量堪称薄弱，一切都和预想的一样顺利，直到最后——

太失态了。

慌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怎么会？！林队，有人质！”

“撒谎。”她站起，直接走到了他前，伸了手。

林城挑挑眉：“我不用。”

鹿眠直起，撩起了自己的鬓发，别到了耳后，轻轻：“空气太了，我半夜有渴。”

发现前睡着了的林城眉皱，似是在噩梦时，她也顾不得是否会扰他清梦，直接伸手摇醒了他。

“能安神，喝完就去睡吧。”林城说。

“不，你需要。”鹿眠看着他，“你刚刚在噩梦吧？”

但是林城分明在那一刻

“怎么还没睡？”

林城是被摇醒的。

车旅劳累，回到家后也没有休息，一直忙活到了半夜，还想清理一下厨房时坐着打个盹，大概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平日里神经绷的自己也难得放松下来，竟然直接坐着睡过去了。

那是□□才能发的声音，而他们的队伍里，没有一个人装备了这残忍地近距离杀伤武。

“明、明昊！”

林城立刻借机起：“我去给你倒，你先坐一会儿吧。”

话音未落，一声浑厚而嘹亮的枪声掩埋住了一切。

直到最后。

，然而梦境是不讲理的，即便他闭上睛，或是看向别，最后一幕仍然如影随形，黏着在他的视网上，无论如何都无法逃避。

鹿眠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男人的额角，然后用拇指拭去了他额间不知何时渗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