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也有扈郡附近这样的盗匪吗？”

☆、闪回

连微懵了一下。

小七，仰着一张小脸，乖乖等她喂。连微的动作一开始颇为生疏，慢慢地竟也顺手起来，觉得照顾小孩儿好像还简单的。

然后她想起符骞之前的自称，囫囵：“我们是从玉川那边过来的。”

连微要是知符骞鸽了大夫，就是同旧友悠悠闲闲去茶楼吃茶了，可能会气个半死。

符骞是，她可算不上。连微糊

至少里的玉川，在诸侯间屡次易手，战频仍。即使后来被收归吴胤中，因为征战破坏太过，也几乎是于被放养的状态，加之地方官无才无德，百姓活得艰难。

“玉川？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小七托腮，双睁得大大的。

问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还有些飘，神聚焦在虚空里。

……她不会哄小孩儿啊。

停了好，最好也别想起来再哭。连微心一松，上前在床旁坐下，顺手捞过一旁温着的小米粥：“……喝粥吗？”

尽心下无措，连微还是推门去，小七就缩在正对着门的架床一角，闻声怯怯地抬看她，哭声倒是停了。

“家人也需合好好安抚，哦，她那不靠谱的爹不在，那就你来。讲故事、逗趣、随你怎么着，不可让患儿再想起那段事，先令她平和下来……”

连微心里蓦地一慌，还没等她想好要怎么，小七已开问：“，你和大哥哥…是什么人啊？”

“这样啊……”

就这么传达医嘱的片刻，屋里隐隐传来小七压抑的噎声。老大夫冲她使了个，自己转就走，留下连微对着蒙着断续哭声的房门，叹了气，只觉更疼了。

连微怕这孩再去回想母亲的遭遇，从床旁的漆盒里拈起一枚果递过去。小七乖乖吃了，复又眨着一双大睛看连微，“能从那样的地方一路过来，大哥哥和大…都是很厉害的人吧？”

“那是一个……很糟糕的地方。”连微摸了摸小七的脑袋。

药还没煎好，在这之前最好先垫垫。

“小儿心气旺脾气虚，这骤然受了惊万不能再予大补之，饮都需清淡，甘厚味千万上不得桌……”

不过她下既没这个心情，也没这个时间。

怎么突然哭了？明明救来的时候也没怎么哭，看病的时候也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符骞在扈郡的数年，肃清了周边环境，也壮大了这里的军队。即便后来调任，有一只军在此震慑，附近窜的盗匪始终都是些小鱼小虾，像其他地方占山为王的匪寇，是全然没有的。

“那里的盗匪，太多了。”连微，“天下的盗匪都太多了。扈郡周边，已经算是难得的安宁之地了。”

老大夫给小七看诊得很快，只略问了两个问题，看了脉就来了，然后写了方熬了药，拉着连微好一通絮叨。

“这药是必得吃的，哄着骗着，务必喝完……”

正神游，“嚓”的一声，手中勺刮到了空碗底。连微一怔，回神去把碗放好，再转，就见小七抱着膝歪着脑袋看她，神有空。

尽这终于让暴躁的老大夫有了医者的模样，骤然被了个监护加心理辅导的工作，连微还是有些疼。天晓得她本不会和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