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衙役闻言就是一鞭上去，伤上加伤开绽，他却连眉都没皱一下，嘴角的冷笑在昏暗的烛火下，像极了地底下爬来的恶鬼。

就算他受刑太多，已经麻木了，难不成连心也麻木了？

纸越盖越多，底下的/息终于达到最剧烈，姜赫突然奋力挣扎起来，怨毒地盯着晏清，破大骂，“阉狗，住手！你住手！”

衙役回过神，上前来将二人拉开，晏清森寒望着姜赫，最后又问了他一遍，“你想好，不说当年的实情，受苦的就是你的妻儿。”

她奋力挣脱旁的衙役跑到姜赫面前，双手捧上他的脸，泪立时哗啦啦一般地往下落，话说不来，只能一遍一遍地唤他。

晏清不再同他多言，扬起下颌示意了下一旁的长凳，随即淡然吩咐了句“上刑”，便靠在椅背里，平静等着姜赫的心何时崩溃。

衙役还要第二鞭，晏清抬手止了，面上没什么波澜，只简短吩咐句：“带他夫人过来。”

明仪很久没有见过姜赫了，不想如今再看到，他竟已被折磨成这个样。

当初战事方起时，正恰逢雍候与承国公争夺兵权的关键时候，彼时大赢朝国难当，双方都领兵抗击外敌建功立业，却又顾忌朝中局势瞬息万变皆不便亲自领兵前去。

“齐哥！”

那厢衙役架着半死不活的姜赫刑房，三下两下将人捆上刑架，一桶泼过去将人唤醒。

艰难的/息一声声回响在寂静的刑房中，一声比一声更加剧烈，怀胎的妇，躺在那里着大肚，每挣扎一下都是活生生两条命对世间的呼喊，对施刑者的控诉。

晏清查办谋逆案，未曾对一应涉事官员家眷用过刑，她来时除了当初逃跑时受的伤，人还算得上完好。

衙役看了晏清，没见他有任何停下的示意，随即又往明仪脸上盖了一层，姜赫这才彻底败了，双目通红地喊来，“是我，是我将作战策略透给了阿拜疆，导致了

“大胆！找死吧你！”

放下首后辈，论领兵才能无人能及得上承国公府的两位公，但偏偏这两位公的军中混了个对承国公府恨之骨，又早早同雍候扯上关系的姜赫，怎能不教人疑心？

两个衙役将人仰面压在长凳上固定住，一旁立即有人端来清和一沓纸，明仪无声的泪很快被打的纸盖上，隔了会儿上第二张、第三张......

任东昌有些看不下去了，双手在侧握成拳，低去看了看晏清，只看得到平静的一张侧脸，仿佛充耳未闻。

姜赫看他和任东昌站在一起，闻言便也不显意外，却避而不答，冷笑问他，“你是皇帝的狗还是姜扶桑的狗？”

明仪被韩越手下从郊外追回来时，已有了几个月，个大肚了牢房，委实是吃了大苦，但也因为有，才免于遭受一些别的侮辱，说不上是福是祸。

但姜赫狠狠呸了声，“你什么都别想知，成王败寇，她既了我的女人，哪怕今日不死也熬不过秋后，又有什么区别？”

晏清端坐在椅上，一开开门见山，“今日我不想同你兜圈，只问一句，甘鹿野一战大败，是不是你从中的手脚？”

看他一，教他到外去等，但他惦念着樊齐之事，还是兀自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