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竟听到耳边有人轻唤了声：“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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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思都是恍惚的,僵直在她跟前一动都不敢动，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呜咽声都变成了抑制不住的泣，在他怀中颤抖得厉害。

他像是被牵引着，伸手臂环住了她的脊背,碰到了，又收，再收，直到完全将人揽怀抱里，手掌轻轻拍在她背心,一声声在她耳边说着：“都过去了，不怕了。”

她伸的手臂环在他后颈，脸颊贴着他的侧脸，没有言语，的泪淌衣领中，一瞬间灼烧了他所有的思绪。

晏七忙向她谢，他会好好养伤的，为了能早一去见他想见的人。

但她的温明明那么真切，过于近的距离,鼻端的香气似乎又不止有凤髓,还有什么，好像是她发间耳后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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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泪又在他心上浇筑起一层的盔甲,从此刀枪不心冷似铁。

他呆呆立在原地半晌，突然疯了一样往栖梧跑去，崩开的伤染红了衣裳，可比那时生受鞭刑更痛的，是他被言碾碎的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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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在他心上生一尖刺,穿破骨,无节制地生长着,教他痛不生。

他往皇后床前去，她也没有阻拦，低垂着摇摇，兀自退到了外间梁木下守着。

☆、第五十二章

是梦吗？

他知自己恐怕是真的疯了，但疯的心甘情愿，甘之如

但里的言传得比风都快，没等到他伤势渐好的那一天，那晚的一应变故就都已经掺杂了各香艳之词一齐传了他的耳朵里。

他一怔，抬起，隔着满目朦胧望过去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掌心的手缓缓了回去……随后却见前人影晃了下，他来不及思考，只闻得到她上幽幽的凤髓香气携风带雨地扑了他满怀。

他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原来粟禾说得是没错的，他倾其所有能给她的陪伴本没有半用，权面前，他丝毫都保护不了她。

先养好自己的伤，待能走路了，再去看望娘娘。”

酸楚从席卷来，铺天盖地盈满了他整个怀，双膝支撑不住，只能跪倒在床边，他第一回去拉她的手，低下去，手背在额间明明还是温的，但人却像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撩开一层薄纱帐幔，她看到皇后静静躺在床榻上，苍白的脸，双目闭，额角上的伤如今留下了刺目疤痕，看起来像个被人残忍破坏过的人偶。

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她说她害怕,说不想醒过来，说想要离开这里,也说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他带着一印透来的血痕站在正殿门时，粟禾都一愣，抬眸朝他望了一，那双漂亮的睛里再不见半光亮，一片晦暗，成了无底的渊。

她顿了顿，叹一气没有再多言，将他带了屋。

他的痛都从睛里淌来，汹涌不止却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