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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8(2/2)

好不容易破天荒般的主动示一回好,却就这样一撞上了块儿千年不化的冰雕,任谁也膈应的慌,但皇后不承他的情也好,反倒教他的心安理得又回来了些。

纵然皇后总是宁愿自己跟自己下棋都从来不主动与他说话,但也从不曾开撵他走,更没有为日日只能睡在榻上这件事对任何人抱怨过只字半句,当然,这“任何人”里包括他。

这一捂便是好多年,直到他习惯了承乾的冰冷,知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也不会再从梦中惊醒。

那空气中的味无端让他想起幼时偎在母妃怀里吃的杏酪,但其实呢,明明是毫无关联的两个东西。

他倒在了慈安外的冰天雪地里,醒来却见前一片轻纱帐,姜氏皇后坐在桌边正听太医躬回禀着什么,屋里有浅淡的凤髓香袅袅萦绕在鼻端,沁肺腑中,化成了糖丝一缠在心上,无需品尝,也能教人嗅甜腻的味

只是接下来连着好几日,白天见她喝药,夜里听她咳嗽,他终究还是过意不去了,临到晚上就寝后,再三考虑了下,起走到榻边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大义凛然:“朕和你换,你睡床上去,那里和。”

寻常关心的一句话怎的从她中说来便总像是冒着寒气儿似

自那日之后许久都没见过慈安再往这里派人来,他丝毫未有思索,随即自愿在这方病榻上躺了三个月之久,直到太医都治无可治才终于痊愈。

起先两日,慈安、承乾一日三回派人来,要他移驾养病,可躺在这儿的时候他一儿也不想回冰冷的承乾,比起冷脸皇后他更不想面对太后,左思右想,终于第一次任气了一回当众回绝了太后派来的人。

他也一样什么都没说,只是当看着院中刑凳上那滴落的血迹渗透土壤中,那暗红的一痕迹却仿佛径直滴落了他心里,无声无息的在昏暗角落中滋养了一朵快意的儿。

如此联系在一起,他想自己一定是病得厉害,以至于都烧糊涂了,烧得,再看着那个姓姜的皇后,竟也不那么讨厌了。

她闻言转过来瞧着他,没立刻起,淡淡问了句,“皇上的风寒好了吗?”

她说母以下犯上目无君上,理应死。

可永定六年的冬天,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错,也依然受了罚。

他在床上躺了那么许久,每晚侧过便能看到皇后蜷在榻上的背影,看得久了,最初的心安理得不知怎得就消磨殆尽了。

一日夜里风寒,对着榻那方的窗没关严,他夜里浅眠,被皇后的咳嗽声吵醒,睁开瞧见她起关窗的影,心里忽然冒个念,好像就是自己占了她的地方才导致她受了风寒似得。

皇后在一边看着什么都没说,但第四日清早,他便在栖梧的院里亲看着皇后杖毙了奉太后之命前来带他回承乾母。

的嘴。

兀自思索了良久,他踟蹰着,终于开朝那边喊了声,“皇后......你过来躺下。”

原来不论她这个人有多冷淡,女的闺房却仍旧是这般的。

他说话时刻意压着嗓,总觉得这样听起来才更像命令,会更加有威严些,但皇后只转过朝这边看了,简短回了声说不必,便仍旧回榻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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