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收回目光，开教她免礼，场面上寒暄几句，问问她如今如何之类的话，她尽一一答了，姿态恭敬并无半对当初与后位失之臂的怨怼，言行举止都是大家闺秀的端方稳重。

倒是雍候夫人，此回闭不谈他家小公之事，这厢规矩见过了礼，便领着明仪复又退下，多余的话一概不提。

她那时还是个十岁的小娃娃，生得粉雕玉琢，乖巧羞怯，了慈安便坐在太后边掖着两手，问什么便如实答什么，不问便低着安安静静。初次见到皇帝一时张忘了行礼，待回过神来，红着脸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喏喏叫了声“哥哥”。

当年那间昏暗的室中，十五岁的少年皇帝站在床边，居临下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的太后，良久，忽然弯腰在床沿边坐下来，一言不发地将她的两只胳膊放被里，又细心掖了掖被角……随后，却突然伸手狠狠扼住太后的脖颈，赶在皇后上前来制止之前，如愿以偿地亲手结束了太后的命。

粟禾回想到那时她将雍候夫人拒之门外，当时不解其意，如今看来，恐怕也是早料到会有今日这局面了。

她思索：“这案僵持至今已然月余，雍候与皇上各据一方较着劲儿许久，婢是怕，如若皇上见雍候铁了心不依从，先行退步了，或者雍候终究顾念亲儿向皇上妥协了，毕竟虎毒不，这样一来，岂不是......”

皇后方在榻上坐定，粟禾捧上来一碗莲羹，遣退了屋里几名女后，才：“娘娘此前曾问雍候是否为小公之事上书皇上，婢后来也派人打探过，当时事发不久确有承上过一封折，但恰逢秋狩之变，直到皇上回后才于御书房召见了雍候一回，谈了什么倒无从得知，但光瞧着小公如今还在京畿府衙的死牢里，想必是不而散。”

一同应诏前往慈安中。

粟禾闻言顿时一怔，片刻没说话来。她不仅记得，更甚至如今想起来都难免觉得后背生寒。

记忆里还梳燕双髻的女孩儿下却都已经落的娉婷婀娜，寻常不面的人，突然现这么一回又怎会是为了来给皇后贺生辰？

“人放在死牢里吊着一气，案证据确凿却又不置......”皇后说着轻笑一声，摇摇，“皇上此回想必是狮大开，得雍候宁愿舍了那儿都不愿意答应他。”

皇后不论何时想来那场景都觉得实在可笑的很，两个年龄相差八岁的女，为了嫁一个还尚未成人的少年而同聚一堂，当日那一戏台上的三个人实则各有各的荒诞。

接见过一众命妇后，皇后没有从始至终在偏殿相陪众人的理，遂起驾退到了阁稍坐休息，扶英呢，早早便同沈太傅家的小孙女一往园里玩耍去了。

那日太后曾当着众人的面直问皇帝更属意谁，不论是于太后威还是别的缘由，总之皇帝当初未有犹豫便选了这个小巧可的女孩，只是没想到了那扇门，最后主中的仍旧还是那个大了他五岁、冷漠孤傲的姜家女。

皇后两指着小勺，一圈一圈轻轻划在碗，没有直接答话，却问她，“还记得当年太后躺在慈安命不久矣之时，皇上了什么吗？”

“太后当初之所以敢那般嚣张跋扈，背后靠得无非是雍候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