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鹿元确实极其厌恶罗笙北北。

的药味里，青竹香与龙涎香混合的味便格外的突些，元攥着衣角，等了好半晌，既没听着他靠近的脚步声，也没听着他开说话的声，心里顿时就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

她不记得罗笙，第一次相见，仅仅只听了他的声音，她就窝在他怀里皱着眉同他说不喜罗笙。

“公主心里啊，和明镜似的，虽然不认得人了，但这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都印在了心底最，今时今日的言行举动，皆发自内心。”

“你这般的，朕若不在边照看着，还不知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那太医天天给元诊脉，时间久了自然也能从她嘴里了解到一些东西，因而昨日会同他说这样一段话。

不知怎的，他又突然想起太医院院首昨夜同他说过的话。

说这些话未免有些荒谬，但除此之外，严褚又想不第二可能。

严褚剑眉，斜飞鬓，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挑眉动作，在他这里，愣是百般的胆战心惊风雨来。

因为她险些被随帝许给罗笙当继室，而罗笙再有才能学识，年龄都摆在那无从辩解，他甚至都足够当她的父亲了。

面对着前这张明艳如芙蕖的小脸，他心里的许多纷杂心思，竟一重重沉淀下来，到了最后，只剩下纯粹的疼惜。

“上回皇上问臣为何九公主会对您格外依赖，臣回去后也细细思量过，结合着公主近来言行，臣斗胆猜测，九公主这情况，并不算是完全失去了记忆。”

直到清茶拽了拽她的衣角，元才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从椅上起，那一拜还未下去，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掌托了起来，他的手指接着轻轻落在她缠了白布的小臂上，挲的动作带着十二分的怜惜，他问她边伺候的人:“太医如何说的？”

“不若我搬回琼玉楼吧？我梦里曾梦见过那地，风景比建章还好些呢。”

“皇上？”元见他久久不说话，又瞧不到他的神情，便拖着的调开疑惑地唤他。

严褚哪里察觉不到她话语里的不安与担忧？他伸手了小姑娘柔顺的发丝，馥郁的玉兰香便扑面而来，他蓦地失笑，却仍是板着脸数落了她两句:“狐假虎威都不会，笨死了。”

元楞楞抬眸，啊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昂着白净小脸问他:“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各疑难杂症他听过不少，失忆失明这些症状虽少见，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可任何一例，醒来都如白纸般

严褚颔首，下颚绷成了一条直线，他拂了拂衣袖，将殿里杵着伺候的人都遣了下去。

“至于公主的梦境，皇上无需担心，都是些从前发生的事，公主如今只不过是以旁观者的角度重又回顾了一遍，还有利于记忆恢复。”

这两人对话压不在一个频上，严褚默了默，不与她一般见识，只了她脸颊一侧的，哑哑低笑了一声。

“……九公主失明后嗅觉变得格外锐，而以前的记忆缺失导致时不时便会梦魇，梦到些从前发生的事，而最蹊跷的是，这些事都与皇上有关。”

“回皇上，太医给公主留了药膏，说不消两日，这伤便能消，也没破血，日后不会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