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瞬间，我开始后悔自己刚刚与她搭话。

零一秒、就只有零一秒的思考，因为她的现被佔据。那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件我从来没想过的、死亡以外的事情──但我更介意她熄了我的菸。

以为会陪伴着对方到永远的我们，最后只在一起短短的半年，还有好大一段路没有走完，但我还是必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继续活着。

「咦？」

我蹙起眉，沿着那双踩着我菸的帆布鞋往上移了视线，映脑海的却是一双和千秋一样澄澈的。

这些日以来，我作为她男朋友的日以来，在上一次脆弱的以来，我第一次、这样毫无预警地想起她。

她继续说：「沙穗和沙绪是在这里长大的，住到五岁，也就是うみ的爷爷生病、必须回日本那时候。」

向晚的天空被染了好几层顏，树上的蝉还没有停止嘈杂的谈，不同于上午的炎，掛的艷慢慢的沉地平线，时不时阵阵微风拂来，原本凌的情绪也平稳了下来。

为什么？

「所、所以我也有可能找到妈妈她们念过的幼稚园？」我嚥嚥，情绪是惊喜。

然后那个女孩现了，伴随着凉菸的熄灭。

我需要的，就只是这份温、札实的力量。

我坐在便利商店的门，着不的凉菸，一个人喝着啤酒，放任目光没有焦距的飘忽在空气里。

我愣住。

「小寧？」我停下脚步，对自己脑海里突然冒的名字到讶异。

我并不是刻意想要寻求什么人听故事的，相反地，其实有没有遇到谁我都无所谓，只要想到，踩在她们曾经存在过、并且没有痛苦回忆的地方，就能打从心底微笑了。

于是外婆笑了，「我正要告诉你，这本来就是我的房。」

我没说话，只是松开了皱的眉，重新燃了一，然后继续我刚才没完的事。

我已经对时间的逝、事的改变，完全失去了知觉，就像被遗弃在整个地球之外一般。

「嗯？是刻意的吗？」她愣了愣，接着立刻双手合十，急忙向我歉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是有人忘记熄了丢在地上的。」

那我记忆里最冷的冬天，千秋过世之后的第一个冬天。

问外婆，她却先抱着一本厚重的书兴奋地朝我走来，「うみ、うみ，找到了！」

「这个外婆也不确定，还没打过招呼，不知大家都还在不在，不过这附近应该还有认识她们的邻居。」外婆拍拍我的肩膀，笑容依旧温，「去走走吧，外婆会在家煮好晚饭等你回来的。」

「是她们的相册。」

像小寧一样。

我当然想也没想就照了。

「怎么会……外婆不是才刚搬来这里吗？」

「……你什么？」我语带不悦。

我呆愣着，思绪忍不住飘回好久好久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