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穿惯了汉人衣裳的她，今日不知怎地，却换上了族里的彩裙衣裳，在眾人当中显得独树一格。

「燁卿，为了这一天……咱们等了多久？」司徒勒不禁百集的。

笑闹过后，聿珏与她挽着手，一同站在窗边赏着月，月牙儿静静掛在天边，因万里无云，看起来透亮皎洁。

「是聿珏的意思！」谷燁卿脸不红气不的把责任推到妻上，「你也不是不明白，咱们肯定要有人把守这块立足之地，更别说如今爹娘都在这里，檀华、萼雪也是……」他把司徒勒重重压回座位上，「若是大嫂仍在，她想必是留守兰州的绝佳人选，可如今她待在长安兵不动，咱们能信的，就只有你了！」

「嗯？」

「你何不说服殿下，让那薛崇韜还是白丽其中一个留在这儿？我可是要上阵杀敌的！」司徒勒执拗的瞪着他，语调，「拿人来诱惑也没用！说什么都不！」

她杏眸圆睁，接着噗哧一笑；聿珏给她笑得摸不着绪，「什么事觉得好笑？」

「聿珏。」

「我怎么冷静！」与太相争在即，却要他乖乖待在后晾着，任谁都难以接受！「谁的主意！是殿下，还是你的？」

她一桃红，蓝黑相衬的鸟纹让满城萧索平添几抹亮丽彩，颊边装饰的彩带、铃鐺随风飘扬，发悦耳声响。

「我也是呀！」她噘，对聿珏挑着眉。

「答应我，一定要平安无事。」她们俩碰着银手环，娜仁其木格咬轻：「我会待在这儿，等待你的捷报。」

谷燁卿暗笑，欣赏与中意对他来说可没啥分别。「总之！这回她会留在兰州，正巧咱们也只有你能相信，你就委屈一，替咱们把守在这儿，行不？」

司徒勒不语，然而对他知之甚详的谷燁卿早就看穿了，一把拍上他肩，「我说你都已经这么大把年纪了，也该考虑娶妻了吧？」

「嗯？你别害臊，若真有对象，你又羞于啟齿的话，让我替你主？」

司徒勒对她真正產生印象的时候，莫过于她自都庆府跟随他们回兰州这一趟路；明明甫痛失挚，又要与亲人分别、离乡背井，娜仁其木格却从未言苦，她的温顺与韧，着实震慑了他的心。

微微望向后，薛崇韜为文官，留在此是理所当然，除了那张麻脸，与他一齐眺望着远方烟尘的，还有——

「你当初待在察哈尔时是我急着给你媒，现在反过来了！」她嫣然，回握着聿珏，「我的心里还没个中意的人……如果真的要说，想必是你……」

司徒勒推开他，逕自撇过去。「不！」

迟未有后话。

然则她的神情却是依依不捨，面带忧的。

谷燁卿忽地睁大，「当真不？」都已经说到这个节骨儿了！

白丽初来乍到，任勋襄那的将领他们也信不过，谷燁卿这个夫君若不跟着妻上京，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司徒勒咬牙，把满腔鸟气全都发洩在椅上。

司徒勒的看着他亲手练的谷家军，就这么浩浩地离开兰州，而自己却是坐困愁城，只能留守在这儿等待他们的捷报……

「你不是还中意她的么？」

谷燁卿何尝不知这铁定让他十分不平。「你冷静、冷静一……」

这样的她，得教人难以忘怀。

「你……的一双宝贝女儿！檀华跟萼雪真是可聪明，我中意的不得了！」看耍得逞，娜仁其木格指着她，「是不是给我吓着了？」

「我、我？」聿珏这回当真慌了。

「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他回瞪。「人家可是嫁过人的！我对她……也就仅止于欣赏罢了，谈不上中意！」

「这三年来，多亏有你替咱东奔西走……你就当作是留在这儿歇息吧？况且，聿珏带回来的那蒙古族的姑娘也会留下。」谷燁卿挑眉，而听了这消息的司徒勒眉一动，却是忍住不动声。

娜仁其木格。

聿珏扠腰，又气又好笑地瞪着她，「我是与你说认真的！」

翌日，眾将兵，由聿珏誓师之后，十五万大军即刻由兰州杀奔长安，待与褚千虹会师之后，便是与辉烈营一决雌雄的时刻。

「那又如何？」

而到了兰州之后，她境随俗，本就说得一利汉语的她不仅学着他们的礼节，与他们相起来更是不见隔阂；连对外人甚有戒心的谷檀华都能任由她牵着外跑驾车，就知这女亦有温柔可亲的一面。

聿珏笑着瞅她，定頷首，「嗯，我答应你。」

＊

也将是决定皇位谁属之时。

另一，司徒勒在听了谷燁卿的安排后，差没起来，「你、你你要我留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