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桌喧哗顿时安静下来，象电影中的定格镜，众人的光，包括孙嘉遇，都落在我上。

“你小太过分了，自己上岸就不兄弟们死活。”

时间已近十，卡奇诺里闹依旧，一层大厅里人声鼎沸。

方才喝下的酒，这时候开始彻底挥发，孙嘉遇怂恿我试试盘赌，

什么凑一块儿的？”

我不理他，索再多摸两下，一边吃吃笑。

过几天就是孙嘉遇的二十九岁生日，外面大队人要在奥德萨饭店给他寿，他带我一起去吃饭。

“这么回事呀，那就算了。”我把手伸他的衣领，仔仔细细摸着他的和锁骨，“妮娜说你瘦了，我怎么不觉得呢？难是因为天天在一起？”

我捧着的脸颊没有说话，亦为自己的勇气吃惊。

众人大哗，纷纷上来他喝酒。他自觉理亏，也不推辞，一杯接一杯，很快临界状态。

他直叹气：“你学坏了小妞儿，以前多淳朴一姑娘！”

饭桌上他显然变成攻击的目标，人人都责备他重轻友。

“没有。”窗玻璃镜一样映他的脸，那是清晰的微笑，“就吓我一，平常看你墨墨叽叽的，想不到还有这血。”

他被摸得上火，低作势要咬我：“一边儿老实呆着去，别趁机占我便宜。”

酒至半酣，遗下满桌狼藉，二十多人呼啸一声，直接杀去了卡奇诺。

噗嗤一声，有人打破沉寂笑来：“哎哟小孙，真看不来，你这小女朋友豪横的，行，厉害！”他翘起大拇哥，“得，咱也别难为人小姑娘，来吧，哥几个自己喝！”

他被骂得几乎钻到桌下面去，连连告饶：“兄弟这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吗？”

坐车里我醒过味儿来，心虚地问：“是不是我错事儿了？”

孙嘉遇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在桌下面把手在我的膝盖上，低声问：“你没事吧？要不咱们先回去？”

我赌气推开他，抢着把大半杯威士忌一气喝下去，再将酒杯重重墩在桌上：“还有没有？我陪着！”

那帮人还是不肯放过他，我看他脸已经发白，连圈都红了，依旧死命撑着来者不拒，忍不住一脸愠怒夺过酒杯：“不就因为他天天呆在家里吗？这酒我喝行不行？”

我酒量其实甚浅，一杯酒下去就得厉害，但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不想扫兴，决地摇摇。

孙嘉遇啼笑皆非，抱拳说：“哥哥，哥哥哎，求你了，您这是帮我呢还是毁我呢？”

邱伟最后看不过去，上前解围，“得了吧你们，别是心非了，你们那儿小心儿谁不知？有他在，小姑娘的睛都粘他上了，还有你们什么戏？”

“哼，还不是你教来的，这会儿心里不定多乐呢，装什么纯情啊？忘了您老人家英勇神武鸟生鱼汤比韦小宝韦爵爷还生猛的时候了？”我嗤之以鼻。

他有些尴尬，伸手住杯：“别胡来，这儿没你什么事儿！”

“我刚来乌克兰的时候，是老钱最倒霉的时候。他辞了公职跟人来淘金，了两单就赔了两单，把亲戚朋友凑起来的本儿赔得光，赔得他几乎上吊。那时候我俄文不行，急需一个帮手，就找到他，这么着才凑到了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