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希金

辅导教师几乎被我气得背过气去：“玫，你本不在状态，这是在浪费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你……你好。”我莫名其妙地结起来，“我……我是……赵玫。”

我索提前结束练习，收拾东西回家。家里还是没有人，维维已经三天不见人影，她的手机也一直在关机状态。

“我就知，没事儿你不会找我。说吧，什么事？”他那边的声音一下清楚很多，像是换了个安静的地方。

踟蹰良久，忽然想到一件事。孙嘉遇曾送给彭维维一个最新型的诺基亚手机，她用了一段时间，不知什么时候，又换回原来的三星手机。想来那段时间，正是两人开始龃龉的时候。

我用固定电话一个个着号码，心脏却扑通扑通得厉害。

冬日的傍晚黑得极早，我一个人坐在黑乎乎的客厅里，翻来覆去地瞎琢磨，记起那天在警局孙嘉遇说过的话，心里更是忐忑。想找他问个究竟，可是怎么才能联系上他呢？我并不知。

我定定神，齿顿时伶俐起来：“我一直找不到维维，只好找你。”

心不在焉地坐在钢琴前，简简单单一练习曲，辅导教师纠正无数次，但每次到了同一小节，我依然会犯同样的错误。

“就这事啊。”他轻佻地笑，“你以为我能把她怎么地？她本事大着呢，哪儿用得着别人心？”

“你一早就知，维维沾上了黑社会的人，对吧？”我不想和他绕圈逗贫，索直接挑明了。

“我从来不骗你。”他神情严肃，象在教堂发誓，“这几年乌克兰的中国黑帮越来越庞大，地位比较的几个人，他们的车牌号上，都有TTT三个字母。”

下面的寒气一丝丝侵染上来，我象被冻僵了一样，半天动弹不得。

以前我对黑社会的了解，只停留在对九十年代港产片的印象里，天黑了就拎着刀当街砍那。但是上次在七公里市场亲历的一幕，让我亲见识到其中的血腥残酷，我为维维到不安。

第三章

“甭我怎么知的，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你的来临对我是多么沉重，在我的心灵里，在我的血里，引起多么痛苦的陌生。一切狂和所有的光，只会将厌倦和愁闷注我的心。请给我狂暴的风雪，还有那幽暗的漫长冬夜！

我决定碰碰运气，拉开维维的梳妆台屉，果然，那个红的诺基亚，正孤零零躺在屉的角落里。然后同样幸运地，从名片夹里找到孙嘉遇的手机号。

我装没听见，努力让恢复柔：“有儿事儿，我想问问你。”

自从安德烈揭晓车牌的奥秘，我一连几天心神不定，事丢三落四，恍惚得象走了真魂。

电话里一下没了声音，过半晌他才问：“你怎么知的？”

“喂？”电话通了，背景一片嘈杂，很多人在说话，还有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我想不明白，维维虽然脾气火爆，可是一向事还有分寸，她怎么就会招惹上黑帮呢？

“你你你你好，是是是想我了吗？”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明显带着促狭的笑意。

来的刺痛，一把抓住他的手问：“安德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你没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