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肆古旧狭小，在外撑了个棚用来晒书，里面昏暗一片，散发着冷和霉味儿。

小满也不再赶人，毕竟周攻玉是白芫的主，她为难白芫也无用，总有离开京城的时候。

当初周定衡是有心上人的，还是孙太傅的女儿，这次回京她有意打听过，孙小好像已经和郭守言成婚了。

“就说我不在，让他回去。我们还是从后门走吧。”

姜恒知表情冰冷毅，神却有被戳破的心虚，在程汀兰斥责的时候，甚至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可这是她亲手制的锦袍。

下人将此事禀告给威远侯，他胡一翘，不耐烦：“太殿下说了，见与不见全听小满的，你去问她。”

白芫承认份后，小满劝过她离开，都没有成功。从前是偷偷跟着，如今是光明正大的跟着，就算被小满发现也懒得躲了。

行人围在路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听，江若若隐约听到了她们提起“三皇”。

她并不知其中详细经过，自然也不会瞎想。既然若若都明说了，也只能是因为周攻玉。

姜驰来找小满的时候，她正准备门。

“侯爷，是姜家那个小少爷求见，又是来找小满姑娘的。”

昨日韩拾来见她，却不知是被江所思说了什么又回去了。

“我听祖父说，三皇今日要领兵回朝了，当初他争夺太之位失败，便被贬到了边关，也可怜的。”

“他挨打和这件事有什么系？”小满有些奇怪。“来找我为什么会挨打。”

程汀兰怔怔地看着姜恒知远去的背影，那锦袍上已经染了另一香气。

不该是这样……

若说之前是恐惧，知林菀的份后，她一想到姜家的人便觉得厌恶。

正巧江若若想要去对面的卖面的铺，二人暂时分开了。

走了不久，她停在了一家书肆前。

“是。”

江若若挽着她的胳膊，一路上都在唏嘘韩拾的遭遇。“以大欺小，也才堪堪占到上风，他若真是这般还如何得了将军？”

“韩二哥可以大将军，他以后会是最厉害的将军。”她笑起来，语气定，仿佛看到了韩拾披战甲凯旋的样。

那三皇肯定很伤心吧……

小满听江若若说可怜，想起的却是另一件事。

江若若笑：“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他欺负你第二日就在里受了罚，必然是被人代过了。要不然凭什么韩拾动手，却要罚他一个丞相之，国监的祭酒可不会傻到得罪丞相。再说他舅舅，坠后还不见大事，看完大夫左手就折了，你竟不觉得蹊跷？”

他偏开目光，不再看她，最后长叹一声离开。

“……”她呜咽着哭声，甩开侍女跑屋。

双怨偶。

“你觉得自己负了陶姒，那我呢？你也负了我！你就是对林菀动了心思，休要再欺瞒我！”

姜驰不是在里挨了板，若不是看在姜恒知的面上，兴许还要被赶国监，怎么今日就来找她了？

一个布衣裳的姑娘正在和老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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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汀兰何曾在他面前这般歇斯底里，和当初的温婉柔和的她判若两人。

江若若没好气地说了句：“这人好生不知羞，连丞相都被劝回去了，他还要缠着你不放，难不成还想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