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的睫低垂着，只有一颗颗的泪珠往下淌，哽咽里漏两个泣不成声的字，“妾……妾不敢……”

姜毓没有在白柳庄里多待，只住了一晚，隔日便回转了王府。

姜毓的脸很不好看，这样龌龊腌臜的事情，是个人听了心中都会义愤填膺，可况是姜毓这个现任的王妃。

“行了。”

“下官参见王妃。”

到底是王妃之尊，哪怕自己对付不了妾室，那还有最后一个方法，只要拼着脸面不要将事情到皇后面前，谋害王妃这一条死罪，相信朱皇后会很乐意替秦妃立时解决了这个妾。

天寒地冻，姜毓回了王府半日，院里便有人府去请了太医。祁衡不在府里，姜毓也没费心力编什么病由，只是托词说上不，要找太医瞧瞧。

姜毓暗自沉下了一气，眸光凌厉锋锐：

理在她这个位置上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有庄慧娘这样一个既得又在府中独揽大权的妾室，可这个妾室不仅比正妻还占尽风，更是心思歹毒谋害了主母，光听着就让人心中发凉。

“先秦妃小产伤了一病不起，又加之悲愤难当，缠绵病榻许久，终究是撒手去了。”锦月低下，泪簌簌落了下来，哽咽不已，“我们这些知真相的旧人，也在先秦妃去后发卖的发卖，贬去庄苦役的苦役，整个王府里还知真相的，怕只剩下叶一个人了……”

祁衡依旧是没有音讯的，姜毓也没有心思去理会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姜毓的里不自觉微微了，倘若真是如锦月所说，这便不仅仅只是祁衡妾灭妻，对庄慧娘到无法无天的地步，甚是已经没了最基本的底线，简直让人听之生畏。

“那后来呢，先秦妃便没有自己申辩过吗？”

即使是这样，姜毓依旧不能在外人前暴了自己的心思，甚至要为了整个王府而倒封住锦月的嘴。

可即使是这样……

还有祁衡的所作所为，偏袒包庇死了自己的正妃，可谓丧尽天良令人发指。

屋外，冷风迎面，厚重沉的云层压抑晦暗。

姜毓的眉目冰寒，暗自一气掐了掐手心稳住心神，转了门外。

锦月猛地抬：“先秦妃病重之后里的确来过太医，可是那太医纵使看什么，事情过去这么久早已没有了证据，太医又岂敢胡说，也没有人能来阐明真相，只能让事情这么去了。”

榻上，姜毓闲适而坐，本不似有恙，手中一盏香

长贵领了王府和肃国公府的信去，废了好些时光，终于往太医院里请了一个中年的太医过来。

“于太医。”

锦月脸上的泪涟涟，捂上了嘴失声痛哭，只从指间的隙里落几个字来，“那庄姨娘害了所有人，唯一剩下要铲除的只剩下叶……王妃……王妃一定要明察，不要让小人……害了叶……”

……

姜毓的咙有些发，可还保存着理智与清醒，“可我听说，先秦妃病后，中是有派太医来瞧过的。”

屏风后，太医背着药箱规矩跪下行礼。低着的余光里却见跟前的屏风叫人搬起移走。

“今日所言，你若是聪明就该知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倘若敢有一字胡说传了去，便让你和你的叶一起随了先秦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