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难过了，阿汀想着，还得忍住不哭。

宋敬冬去整整两个小时，带回来大袋的枕被牙膏牙刷。

“妈妈很老了啊……”

难过的心情突然袭来，阿汀又了鼻：“这是……”

她在冰冷的河底徘徊很久了，犹如无所归依的魂魄，依稀瞧见远孩的一抹黑：

不知。

他笑眯眯赶她

永远四岁的阿泽哥哥，这句话多么沉重，但还能扩充为：被生生淹死的永远四岁的阿泽哥哥。

他手舞足蹈，他声气：“妈妈窝在这里，你来呀！”

无论怎么看都是独自回来的，阿汀蹙眉问：“爸爸还没好吗？”

宋敬冬始终用着说笑的态度，将袋赛在她手里，还忽然凑近过来打量：“没哭吧？”

*

这是他们家的碗筷，妈妈最大红大紫的艳俗调调。

宋敬冬随敷衍着，好在阿汀这方面好糊，没再抓着脚不放。

想说不饿，这时候哪里有心情饿，但宋敬冬伸的右手腕上两个袋。小的袋装着香扑扑的粥，大的袋里放着一副碗筷，印着并牡丹的大图案。

她留意到其中的不合理，起了疑心。不过宋敬冬老早想好对策，直说那群人狡猾、自称并非当地人不到这边制。公安局被迫转案件，以至于那边又要对供，不晓得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妈妈来呀。”

识几个但确实是世间少有的合格妈妈。为什么要遭遇这些事情？

只是这个打算必须背着小丫，免得她心这个心那个，保不准半夜里偷偷溜去找人。万一遇上什么事，这个摇摇坠的家就离分崩离析不远了。

“没有。”

“外面有长椅，去那边吃吧。”

他的笑声清朗、在天地间回，于是她拼命地追。

“阿泽你慢！”

仿佛被人着衣领，扑通一下丢海里，刺骨的寒冷。

“厨房锅里留的，估计是爸妈留着当夜宵的，便宜你了。”

阿汀这才知，她那永远四岁的大哥名叫阿泽。

“阿泽。”

“过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这是天大的坏事，人总要好最差的打算。

为什么连梦里都不得解脱？

“肚饿的话趁把粥喝了，隔空房间，床哥给你铺好了。”

疲力竭的叹气溢嘴，林雪倔爬起，捡来树枝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额渗的已是殷红的血而非汗，她无知无觉地继续追着，气若游丝地挽留：“阿泽，慢。”

“阿泽。”

“你去睡吧。”

她近乎绝望地看着他越来越远，更远地蹦着促：“妈妈快！”

“你慢啊……”

林雪翻过山川河海，双足赤‖而胀，浑伤痛与血汗。可他仍在前飘，像风筝，像飞鸟，在遥不可及的一场梦。

宋敬冬借来电动车在城里东奔西跑，所有跟老父亲有关的地方都翻了个遍，终究不见半分人影。无苍蝇般找不是好主意，他想了又想，还是选择回来医院守株待兔。他相信，但凡自家亲爹没意外、还剩下气儿，就算爬也会爬到医院来，确认亲妈没事之后再怄气。

阿汀不太和公安打，不清里的弯弯绕绕，不免担心：“那要什么时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