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华虽然早知她有间歇神病，但还是第一次见证她发病过程，失去人的痛，大概就像一针扎在她心，痛到她可以说那么无情的话伤害自己唯一的儿。

萧锦华试探地把手抚向欧书慧的后背，当手摸到同样放在欧书慧后背的大掌时，她抬起，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萧锦华把和药放到桌面，阮风还在禁锢着欧书慧，不过此时，他的神已和常日一样平静安宁。

女佣端着回来看到夫人又发病了，又看到多日不见的萧小，顺手就把手上的和药托付给她，匆匆下楼找镇静剂。

“我恨死你们了，还有那个司机，都是那个司机的错，他……他怎么可以撞死我的阿樾，怎么可以，我也要去撞死他！……”

阮风止步看着她。

她没有看向阮风，而是看着欧书慧，柔声：“慧姨，我是锦华，我回来了，特意回来陪您过生日的。”

欧书慧开：“你不要过来，我不想看到你！你……你，我最后悔的事，就是生下了你！”她指着阮风，“如果不是你，如果你没有发烧，如果你没有吵着要找爸爸，阿樾也不会在赶着回来的路上车祸，也不会……也不会……永远的离开我！”

欧书慧不知怎么了，一副失神混沌的模样。

说着，欧书慧真的要往门外冲。

女佣很快回来了，手上拿着注，她提示：“先生，请您住夫人，我要给她打镇

女佣刚走，欧书慧就忽地抬起了，她带着复杂的憎恨目光，直直地望着阮风。

欧书慧却像不认识她这个人一样，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阮风的手上她的脸颊，无声地凝着她。

她神疯癫，左右晃动着，又开始指骂：“不，不，我恨我自己，如果不是……不是我太想阿樾，给他打电话，他也不会……不会！”她抗拒地痛哭着。

她从未见过如此隐忍、忧伤的阮风，让人好想替他哭一场。

阮风向母亲走去。

女佣此时正好把碎片收拾净，起告知主人，她要下楼换新的再上来。

阮风别过，再转回来时，已换了神，而被他住的欧书慧还在徒劳挣扎着。

察觉到人影，他抬起，他冷的目光，一时间与忽然现在门的那人对上。

阮风及时地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捂在怀里，边用力箍着她不让她挣扎，边安她：“妈，冷静，不是您的错。”他不明显地了气，“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害您再也见不到他，害您十几年来，只能一个人过生日……妈，是我的错，您不要哭了，不要想。”他轻柔地说着，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周肃然，中噙着难以看清的忧伤。

萧锦华忍着酸意，勉扯一抹极淡的笑，看着他，低低：“我回来了。”

萧锦华扶着门框，怔怔立在原地，本就被天气冻红的鼻越发酸涩，本想给他惊喜，此刻却是如何也给不了他一个真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