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左思右想，“这事，你要好好补救。玉埙叛主又不是你教唆的，她因受了素儿的冷遇，才去将她的狗捂死了，跟你也没甚关系。”

那边定是算准了她要姑娘家的脸面，更何况她如今是有婚约在的人，狗的事传去，也会自伤八百，所以那边有恃无恐，笃定了她会就此放了玉埙走。

曹泠玥没瞒着周氏，将那狗是肖漱送给曹见素的事说了。包括她吩咐玉埙去将狗死的事，也抖得一二净。

“姑娘，玉埙伺候了您这么些年。今儿兄长来了信，说玉埙娘病得严重。姑娘看在玉埙伺候姑娘多年的份上，准许玉埙赎了回家去尽尽孝吧。”

一直到天黑，玉埙再没有回来。

周氏笑了笑，“这人和人之间，内里谁都不知是怎么想的，需要维护的不就是面上的好吗？只要面上过得去，她也拿不动你。”

曹见素将手里的书卷搁置在桌上，一步两步地走到玉埙边，蹲将她扶了起来。

松香合：“是呢，半天没见到她了。”

曹泠玥一把搂住周氏的手，“娘，女儿知自己是逞一时之气了，那现在女儿该怎么办才好？”

周氏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一个婢罢了，还能叫素儿添堵？她如今已经知了玉埙叛了主，若是你将玉埙留在边，素儿一去老太太那里一哭，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玉埙这是得了人授意了，这才来求她。却不肯承认自己的错，反而想求得曹见素起怜悯，放了她回家。

松香捧着灯来添灯，曹见素伸展了，着笑，“玉埙呢，怎么不见她来伺候？”

松香应了一声，正要去，就见玉埙低着，双手垂在侧，一门，走了三步，扑通一声跪下了。

曹见素遂站起来，“去找她来铺床吧。”

“你啊你，怎么就那样沉不住气！”

看这肖漱那条路也走不通了，曹泠玥心一横。

“如今素儿已是知你和她不对付了，陈家那边又才帮了你爹这么大的忙，老太太现在是将她看成珠，你这个时候去敌对她，实在是吃力不讨好。”

曹泠玥不喜这温吞吞的方式，“不如将玉埙从曹见素那里要过来吧，就算不了什么，能给她添个堵也是好的。”

不过曹泠玥也暗暗有些庆幸，幸而曹见素这样了，今天不过是一场惊吓罢了，若是她还不知曹见素的浅，以后只怕会怎么被她一吞下的都不知。

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一句错也不提，就将叫她将事情揭过去，当没发生？

曹见素脸冷得像窗外悬的冷月。

光。

曹见素默不作声地看着玉埙，玉埙垂着，看不清表情。烛光闪烁间，一滴滴晶莹落下，没菱形纹地毯间。

曹泠玥被明白，心里一惊。她还是意气用事了些。

“可这样只是面上的，我现在跟她是火不容了，还要这些面上的虚的什么？”

周氏有些恨铁不成钢，又舍不得说曹泠玥半句重话。

曹泠玥一听这话，知周氏是准备将玉埙推去替罪了。

有人送了五姑娘一条死狗吓她的事很快不胫而走，闹得全府皆知。

曹见素心中冷笑。

她脸上带了怜惜，握着玉埙的手，叹：“你是伺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