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却因撞得太狠，一时动弹不得。

我继续，“就当是替我望风了，万一看到远又兵追来，你也好向我示警。”

没有听过，你怎么知得这么多？”我又忍不住问。

这是，白日梦么？

他定定看着我，双目赤红，中血丝遍布。他的神疲惫而绝望。

这可不行。

兴许是被我撞了以后有所察觉，他半转过，居临下看着我。

一突如其来的难受与心悸蔓延开来，我的腔倏然张起来，接着是剧烈的刺痛，如曾经的梦魇一般。

一厚的酒味袭来。

阿束额间已然开始冒冷汗，却自摇，“无妨，再前行百步便是结灵朱果的树，我还能持。”

男自嘲一笑，转，佝偻着背，一摇一晃地走了。

结果翻了车，还撞了鬼。

恃着自己御风的好技术又仗着林中无鬼，一路飘太快。

大小的金黄果在红树叶之下，沉甸甸圆，看上去很想被我摘。

糟糕。

阿束这才同意，闭目盘坐下。

男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箍得我有些痛。

阿束不说话。

男修长，长着英气十足的一张侧脸，眉飞鬓，薄抿，一朦胧惺忪的醉，嘴里迷迷糊糊反复唤着“夭梅”。

我想了想，“要不你在此休息，横竖也就百步，我替你摘灵朱果便是。”

“你若不舒服，就先休息一会吧。”

我两喜地盯着果飘得更快，不想前一白，跌撞在地，脑门金星冒。

说着走了两步，却颤巍巍的。

前是碎了满地的粼粼波光。

今日一见面起，就觉得阿束的反应不对劲，尤其是刚才在百草门外拉我怀以后。

他松开手，酒坛应声落地摔个粉碎，酒四溅，我下意识闭上。

我屏住呼，有些不过气。

这是一个着染血白衣的男侧而立，手里拎着一个酒坛。

我抓时间，御着风加速朝朱林飘，林中的树叶已是殷红一片。

“阿爻阿爻”

除了酒味，我仿佛还闻到了一破木门腐败味和苦涩中药味，远远的，淡淡的。

阿束似笑非笑，也不说话，只朝我一揖。

“也好，玉叶，你一切小心。”

远远望着前方的树枝已经有结果的。

半晌，男才松开我，黯然低，声音低沉沙哑，“你不是夭梅，不是。”

朱林越走越，果然树叶的颜开始变化，及至树叶半黄半红之，阿束忽然停下脚步，面青白起来。

一阵大力将我拉起，将我推到灵朱树边，后背贴着树，郁的酒味熏得我一时有些发懵。

“先去拿灵朱果，拿到了灵朱果，了福寿园再休息。”阿束脸越发难看，汗如雨下。

“好好好，知你读书，可以了吧。”我不由翻了个白。

我暗骂自己大意，抬望去。

“阿束，你不舒服吗？”我连忙扶住他。

男半弯下腰，凑近看我，一只手了，竟有些迟疑，“阿爻？”

脑海中反复回着这个名字，像是谁在呼唤，声音忽近忽远。

“时间不多，咱们快些走吧。”

脸上一凉，我伸手一探，竟带下一串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