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有怪怪的。

“四年前，战况胶着，敌我两方相持不下。北延专门遣使来京城讨饶，承诺将已被我朝打下的国土尽数相赠，并且年年贡，臣服我朝。太上皇当夜设宴接待，大家都以为两国会就此息战。

“我们太上皇英明神武，雄才大略！”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要听你们唱赞歌。”

团儿接上：“他内服诸侯，外平四夷，开疆拓土，纵横天下！”

没想到，筵席中间，太上皇问：清和十五年，贵何故辱我使臣？何故屠我民？汝今臣服，沧江底千百女儿可复生乎？

“过了一月，太上皇便和老爷与大少爷亲征了，留我们皇上在京城临政，由陆丞相和勋亲王辅佐。短短两年，御驾一路北上，百战百胜，直将北延覆灭，一举将我朝疆域扩至太罗山。

这一仗令我朝威名远

据说那些尸全都顺漂到了遥关城外。遥关的男人只好日日去江边守候，为家人收尸。”

第二天，北延使臣的人整齐地排列在城墙上，挂了整整一月。”

团儿清清嗓，摆个讲故事的架势：“想那北延侵扰我朝边境几百年，我们一直忍气吞声，代代和亲，年年贡，养得那边胃愈来愈大，变本加厉。到了我们太上皇这一代，延人又抢掠遥关，还劫走了成百上千的无辜女，我朝派使臣去涉，反被羞辱——那边死不认账，为瞒下此事，还将劫来的女人全溺毙在小沧江。

此事后，北延要求我朝赔偿，还派人遥关烧杀抢掠，大肆报复。然而太上皇毫不服，当即宣布停和亲，止贡，与其断。北延还没来得及发作，我们直接宣战了。

我暂时把这想法抛诸脑后，又问两人：“太上皇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那时候太上皇还名问：那个将朕衣裳的娃娃呢？小羞得也不敢抬，几乎没看他一。”圆儿又笑起来。

这俩词来，是个打仗的没跑了。

“太上皇下诏说：虽远必诛。”

当时朝臣人人反对，尤其是那些文官，太和殿里碰死了好几个！”

“太上皇和老爷少爷征前见了吗？”圆儿忘了，问团儿，她也不确定，于是她手一摆，表示算了，“总之两年前太上皇和老爷一同班师回朝之时是见了一次。老爷立了大功，但也受伤了，太上皇回京之后，先将他送到府上才回呢。”

“对对对，那时太上皇才二十，老臣们都认为他血气方刚，北伐要坏大事。结果呢？他用兵如神，短短几年就将北延打趴了。”

“边关的官员照样装聋作哑，忍了下来。消息三个月后才传到京师，太上皇震怒，当即下令派边军直接追北延国土，诛杀抢掠之徒。

我和薛殊的往事真是单薄得可以。那他对我能有什么愧呢？是把我爹搞去战场，错过我两年青期的愧？还是我两个哥哥为他战死的愧？

两人连连摆手，兴奋：“这可不是我们胡说，不信我给你讲！”

…算起来，太上皇永安十五年即位，那年，他六岁。”

我“噢”了一声，示意圆儿继续讲。

嚯，怪不得呢，在六岁登基的人看来，十三岁已经很大了吧。

这……是不是过于打仗了？

“这便是清和十五年的沧江之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