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中介吗？”张建新有些奇怪地嘴。

新来的服务员是个小个，四川人。在手们撺掇下，已经被取了个“小四川”的外号。

和那些喜夸大宣传的“老油条”们不同，许衡始终无法信雌黄，即便对象是远洋上的小小服务员。

“鬼晓得，神经。”

张建新：“倒了，今天早上连床都起不来，说是胳膊被人给卸了。”

然而，面对小四川崇拜的目光，联想到赵秉承发来的短信，却觉得如鲠

“我知我知，”坐在餐桌对面的宋巍连忙话，试图参与到谈话里，“诉讼才是打官司，非诉讼业务就是不需要打官司，负责审合同啊、并购谈判什么的，比诉讼律师更赚钱。”

稍早前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烦躁，在看到窗外的碧海蓝天时，渐渐成为过云烟。

刚班的宋巍慨叹：“瞧瞧，缺了我这个心战力，甲板的那帮孙就骑到你们上来了。”

“昨天手长也倒了？”

许衡自我介绍后，男孩投过来的视线也变了，充满了尊敬与好奇：“律师，您上过法吗？”

他摆摆手：“房里味大，更待不下去。”

“醉酒怎么会醉到胳膊上？”

许衡想说自己赚不了钱，只是给人打工、替人嫁衣而已。

宋巍临门时突然想起来：“许律师昨天也喝酒了？”

王航突然把望远镜重重放下，扭指示宋巍说：“新来的服务生和手待会儿就到，你先去码上接应。”

毕业后就当律师的本科同学早已经独当一面，研究生同学也至少执业了三年。只有在海商法领域苦熬资历的她，依然负责蒜的小案，甚至连自己争取来的案源都保不住。

“哟，你小还怜香惜玉的嘛。”

生命起源于大海，最终的最终也将归属于大海，在这颗蓝的星球上，没有什么比大海更能够抚我们的心。

“没。小丫片，得跟猴儿似的，连杯都不端。”张建新颇为遗憾地摇摇。

在华海所，助理律师依然没有独立的资格。即便自己承办的案件，也必须由师父带着，其名曰“对客负责”。

她苦笑着摇摇，勉挑了个说得的理由：“我主要负责非诉讼业务，不的。”

许衡已经很适应波浪的颠簸起伏，丝毫没有因为海而觉不适，甚至还有几分怀念这份漾。

许衡靠坐舷窗旁，平静而缓慢地清醒过来。

“要不要再去睡一下？港时我打电话叫你。”

随着悠长的汽笛声响起，“长舟号”再次扬帆启航。

王航没说话，只是看了宋巍一。对方立刻不敢吱声，迅速领命离开。

王航从墙上取下望远镜，抬手遮在前，摆一副正正经经观望航的样。

“我去给她买吃的。女孩熬了夜，可不能再不吃早饭。”

“亏得缺了你，不然还得多架一个人回来。”张建新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