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话中隐隐的敌意，我有些无奈，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笑请她们落座，早有侍女奉上茶来。

她虽不肯说到底是何事，可一看她这副小女儿模样，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多半又是为了那韩寿。

“我原本是一心只放在寿郎上的，可是前日留香无意中听到六嫂她们要来给你拜年，我怕她们会难为你，所以就也跟过来了。”

“这是从西域那边贡上来的西极石，父王给了我两盒，我知三嫂也是极喜吃它的，特意给嫂留了一盒。”

她里说着，已经打开那匣亲手取一粒来送到我边。

她本就生得好，再衣锦着绣，珠围翠绕，更是光彩夺目，明艳照人。

清河郡主便是卫珠的封号，我一听她也来了，便同卫恒说要去招待这几位女眷，告退回内堂。

她忽然面上一红，支吾：“我原本早就想来的，可是不巧有些别的事情……”

卫玟的这位新妇人如其名，生得妩媚娜，如日枝最俏丽的一枝桃。

卫珠得意地冲我一笑，瞥了旁人，大声问我：“三嫂，这西极石甜不甜？”

我，莞尔一笑，“我还从未吃过如此香甜的西极石，许是珠儿亲自喂我吃的缘故。”

卫珠正要说话，金乡郡主已挽着卫玟新娶的夫人崔妩上前：“见过三嫂，六弟妹早就喊我们来给三嫂拜年，可惜四哥和我那郡一直不得闲，直到今日，才来拜会嫂嫂，还请三嫂勿怪！”

她睛盯着我，正要再说些什么，卫珠突然抢先：“三嫂，我有东西给你。”

卫珠也没让她的婢女递给我，直接自己捧着个匣过来，同我坐到一。

我在她鼻尖上轻轻一，笑，“既说想我，那怎么这么晚才来给我拜年？”

又极会打扮，着一袭金丝织锦上用银线绣着凤鸟纹的三绕曲裾，发间繁复的髻上了数枚金簪，全都嵌着小指般大的红宝石，所耳珰更是用金刚石制成，璀璨夺目之极。

崔妩端起茶盏，极是优雅地抿了一，淡淡赞了一句，“三嫂果然是个风雅之人。”

趁着这个功夫，她压低了声音：“嫂嫂你可要当心些，六哥这位新夫人好像对嫂嫂很是关心，她每回来跟母亲问安的时候，老是变着法儿的想问嫂嫂之事，还想我的话，可惜全是白费力。”

那

“那你怎么和她们一起过来了？”我低声问。

卫珠一见我，便喜喜地扑过来，抱着我的胳膊：“三嫂新年好！虽然才几日不见，可我又想三嫂了。”

“这是从蜀地送来的茶饼，用今冬初雪的雪所煮的茶汤，郡主和两位弟妹尝尝看，可还得了。”

崔妩朝我微一屈膝，边浮起一抹浅笑：“我虽嫁与文已有三月，却只见过三嫂两面。我虽有心同三嫂亲近，奈何三嫂总是居简，每次去姑氏那里请安也碰不到三嫂，只好借着拜年来跟三嫂讨一杯茶喝。”

报，说是鄢陵侯卫章夫妇、平原侯卫玟夫妇并金乡郡主及其郡何彦，连同清河郡主一，前来贺他升任副相之喜。

“嫂嫂你快尝尝，这石不愧是西域来的，最是好吃不过，比外那些铺里卖的不知好上多少。”

我心中动，握着她手：“真是我的好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