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张卡刷过楼层键下方的应区，然后下三十九层。赵嫤因此注意到，三十五层至四十层的键，它们就像是独立成为一块区域。

赵嫤坐在咖啡店内靠窗的座位，望着一栋藏在晨雾中的天大楼，它像矗立的塔，冷漠的俯瞰这座城市。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妄自评论，不横加涉。赵嫤理解这句话的义，是要她尊重自己的朋友，也尊重她的家人，但她把握不好尊重和心的距离，所以每每听石净谈起她家里的事，她就只能岔开话题。

赵嫤偏过，略带遗憾的说，“其实我还想要一盘蒜泥白。”

赵嫤扬起眉骨没放下，神情懵然，显然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石净笑笑，表情一收，煞有其事的说，“最近新闻里说一只大虾都要八十，你那一碗粥可能……要八千。”

石净对她这番评价到些许莫名其妙，“味好我承认，但是像这样平的餐厅，哪家服务不都差不多吗？”

说明来意后，接待员确认过她的面试信息，微笑着指明方向，“请从电梯上十二层。”

三日后，周一的早上。

三面玻璃墙环绕的大厅光线透亮，此时距离上班时间已过许久，仅有几人来往，安静的能听见她鞋跟落在大理石地上的声音。赵嫤来在前台，说，“你好，我是来参加面试的。”

“这服务态度是真好，没把你轰去。”石净总算止住笑，“回谢谢你的小表妹，这间餐厅还是她推荐给我的。”

“那敢情好。”

结果，当侍者递来的结账单上，并没有现那碗粥时，赵嫤稍稍一愣，但是没有多问就递她的信用卡，然后端起桌上的柠檬抿上一，有些不大好意思，下次再也不来了。

石净一愣，“法国料理餐厅……你真了？”她说完自顾自地笑起来。

知她是开玩笑，赵嫤合的佯装严肃张，“快把工商局电话给我，以防万一。”

比如说，“这家餐厅味真好，而且服务态度没话说。”

线条明朗的电梯间内，赵嫤看着即将关上的门外匆忙赶来的女人，连忙帮她下开门键，她一灰ol裙装，妆容完整，形象练，举着手机贴在耳边，迈电梯时向赵嫤。

赵嫤有些惊讶，所以重复，“萱萱推荐的？”

夏季未至，走餐厅，迎面而来的夜风依旧带着凉意。石净短信问她怎么回去，她回，打车。坐在计程车里，看着窗外被璀璨霓虹染成的夜幕，她想自己是不是该去考驾照了，虽然这夙愿从几年前产生，至今未能达成。

，赵嫤一直记在心上，视为准则——

站在赵嫤前面的女人，始终没有停下和手机那边的对话，用的是英语。当电梯升至九层时，她突然慌张地下十层，等电梯门打开后，她就这样走了去，留下不明所以的赵嫤

石净看着镜中的人，问，“你有想过，最后怎么要买单吗？”

石净笑着说，“不如再来一碗东坡肘？”

她那只分得清泡面类和薯片品牌的吃货表妹，什么时候光变得这么好了。

她咬下最后一鲔鱼三明治，拿起手边的式喝一，嘴，补好妆，她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朝着那栋大楼走去。

“我了一碗粥。”赵嫤认真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