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好起来吗？”他问。

达昂却很是快地说：“就地休息几日，看她能不能过这难关。倘若过去了，就带上她一起往西去。”

兄妹二人本打算在冬前回到凉州，但因途中遭遇战耽搁了一阵，以至于在初冬到来之际，仍在大散关徘徊。倘若没有遇到许稷，今日他们就打算发继续往西行了。

他不由闭了闭，想起中数箭的许稷，就似乎看到了浑血淋淋的小皇帝。难——他被这河卷去另一个世界了吗？

瞿以宁叹了气，独自去了河边。总是最无情，似乎能卷携走一切。侍卫惨死，许稷被冲到下游丧失意识，而陛下呢？是被西戎军掳走，还是……

“那也没办

“万一她不愿去西边呢？”

没有屋舍，仅有一帐，用度简陋，但好在兄妹二人是四海奔波之徒，平日里也备了一些伤药，此时尚能救急。

那叫作达昂的兄长摇摇：“只能看天命也。”

那西戎少女闻得声音陡回，看看他，用不太熟练的官话问他：“郎君能帮我将她背回去吗？”

曾在军营待过的达昂看了看，最后说：“这是我们西戎军的箭。”他说罢看向榻上许稷：“难是大周的贵族女眷？看着又不太像……”不过他倒是无所谓所救是西戎人还是大周人，转而同伽罗：“作为一个女人，遭遇这样的事实在不幸，祝福她吧伽罗。”

瞿以宁待着不走，少女却将他赶了帐。瞿以宁说“男女有别”，她也同他说“男女有别”，得瞿以宁一雾。

许稷当时浑血淋淋，且呼已相当微弱，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瞿以宁遂顾不得探究那少女是什么来历，二话不说背起许稷跟着那少女回去。

但这迷茫也只持续了片刻，他随即骑往更下游奔去。日升起来，河面波光粼粼，这冬日便显得没那么冷，然沿途跑，却越行越绝望。

伽罗给许稷理好伤，她仍旧脸惨白，手脚都是冷的，贸一看就像是死了。伽罗担心地问阿兄达昂：“怎会中这么多箭呢？”她皱眉瞥一地上下来的箭：“似乎还是兵箭。”

稷，心惊之下循着河岸往下游走，最后好不容易寻到许稷时，已有西戎少女跪在一旁手忙脚地替她理伤。

那阿兄走过来，拍了拍手里的灰：“若不是伽罗一大早跑去洗衣裳，恐也遇不着这位娘，真是豪杰哪，中了三箭竟还能爬上来，怕是许多男儿都比不过。”他说着瞥一瞿以宁：“你的手怎么了？”

在外面架起锅来煮的阿兄瞥一就了然：“那位受伤的郎君定是女儿扮作男装啦，伽罗可聪明着呢。”

瞿以宁大吃一惊，到这时他才似乎明白许稷的真实份，但总觉得不可信。

“一小伤。”瞿以宁不过是被矢刮到，与许稷的伤情比起来，自然什么都算不上，遂将手收到后，未伤示人。

伽罗，但她又问：“那我们的行程……要耽搁下来吗？”

护送陛下奔蜀的队伍几乎被杀光，而陛下也下落不明，瞿以宁看着茫茫河，脑海中闪过一瞬的无措。他们的前路，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