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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1(2/2)

“哦?”练绘抬了抬眉。

她睁说瞎话:“御史台欠某一驴。”

胖尚书将此名录直接给了书吏去誊抄,可吏书吏事死板,虽不明白这上面为什么写了又涂,竟直接照搬上了长名榜,导致许稷名字旁边一“墨”一“放”字看起来非常奇怪——

许稷寡了张脸转过,无情甩开王夫南的胳膊,径自回去找自己的驴。王夫南被她甩了一下,知其心中藏着怒气,便不着急跟上去。

有一“本该留,却因为‘某些缘故’涂改成了‘放’”的意味。

“落榜失驴焉知非福,你跟我来。”

仅有一字,便说明了这几年努力是否值得肯定。

许稷杵在原地不声,一气全闷在单薄膛里,影伶仃,可怜里却又透着重重不甘心。想起早上千缨满脸期待的模样,她不由轻皱眉。铨选落败,家中唯一的一驴又被盗,她实在不知该以如何姿态回去。

许稷嘴轻启又合上,眸光如常,脸也如常。光有些刺目,长名榜上黑漆漆的一个“放”字竟显得格外明显起来。

练绘这个杀千刀的!

他说着立刻瞥了一许稷神,只见许稷平平的眉从抬起到缓慢落下,眸中更是有一闪而过的黯淡与意料之中的失望。

王夫南正要说话,那边许稷竟是人意料地先开了

原来胖尚书那晚在政事堂见秉笔宰相与他使了,遂在名录上写下“留放”二字,后待政事堂内无他人时,又让秉笔宰相了定夺。秉笔宰相二话不说,提笔涂了“留”字,正是要黜落许稷也。

此时公房内并无他人,练绘见他二人一来,便又重新坐下:“两位前来所为何事?”

王夫南这次锐捕捉到她中一闪而过的锐眸光,立即转光门走。许稷跟在其后,只见他意气风发走在前面,竟隐隐生一些莫名羡慕。

至于“某些缘故”为何,许稷清楚,王夫南也清楚,诸人都清楚。

许稷埋走到拴驴的铺,忽停住步,东西南北地原地转了一圈,却哪里还有她那驴的影?驴也被人盗走了!可恶可恶!许稷憋了许久的火气瞬时涌上来,下一瞬好像就要发作,但见王夫南朝这边走来,却又将这火气压了下去。

“铨试那日金吾卫直接将某带到了御史台,却未照看好某的驴。某已找了好几日的驴,但显然已被贼人盗走无可寻,这事是否是御史台的疏忽,

她也有鸿鹄志,但却从没能活得如此坦率自得。

王夫南见那拴上只剩了一,便顿时明白了其中情委。喔,原是有人顺手牵驴,往许稷这团火上又狠狠浇了一桶油。

几名庶仆②正在扫前院,吏卒见有人来立刻前去通报,等练绘从浩繁案牍中来,王夫南与许稷已是到了公房内。

王夫南难得近距离捕捉她神里微妙变化,也是这样的一个细微的变动,令他莫名受到许稷此人的活气——也会有喜怒哀乐且也会形于,并不是心中毫无波澜的冷血死人。

要叹气的一刻,王夫南忽指了上面一个名字:“在那!”

二人分别向守卫递了门籍,光门后继续往里,绕过鸿胪客馆往东走,即是御史台所在。

不甘心必然是真的,尤其那“放”字旁边还有另一个被涂掉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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