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的表情晦暗难明，“一楼的墙塌了，整座楼自然也保不住，他是要将你困死在这里。”

“绝命楼来讨债了，安可期不让我们帮手，却让我们逃命，这究竟是何理？何况那黄金是由你护送，又在我的寨里消失，我们俩是最不该逃命的。”秦念跟随在后，嘴上并不相让，“他还说向你拜托一件事情，那是什么事情？”

谢随停下脚步，秦念险些撞在他的上。她抬起，谢随正俯视着她，纵在黑暗之中，那眸也灼灼有神。

秦念挑了挑眉。

谢随将自己的长刀解下，自己手持包着剑鞘的刃尖，剑柄往后递给了秦念，“抓着。”

“他看起来可不像会自断后路的人。”秦念小声。

但大约每隔五十步，路两侧会各有一个小小的龛，初时两人没有发觉，后来秦念往上一脚踢空，忙提醒谢随过来查看。

“他看起来最不像的，是你的朋友。”秦念的声音渐渐低了，像是被这密中的暗影压低的。

开始轰然坍塌。

“我不知。”谢随慢慢地，“但我猜测，就是这密中的事情。”

“他今日只迎敌，自知凶多吉少，所以将这密中的事情托付给我。他将小楼震塌，完全堵住，也是自断了后路。”

谢随用衣袖包住了手，矮往那龛中摸去，却摸到木质，他皱了皱眉，“像是火把。”又往旁边摸了摸，“有几块布，可能是油布。”

谢随用力扇了扇灰土夹杂的风，待得双适应了黑暗，才看明白他们方才的那个已经被崩塌的石封死，而土质的密上仍不时响着重砸落的哐啷之声，好像要把这密径自砸穿。

这密狭窄仅可容人，土质的两倒也实，谢随一步步探过，没有机关、没有虫蛇、没有岔路、也没有光。前是黑暗，后是黑暗，两人就这样全无准备地来了，连转的余地都没有。

“你的朋友，当真谋远虑。”秦念殊无意味地笑了一下。

“这不是有路么。”谢随复回转去，一手摸索着往前走，“他是让我们逃命。”

谢随笑了，“他看起来也不像会使摧云掌的人。”

她也蹲下，径自伸手去将那些东西拿了来，谢随还来不及阻止，她已经开始打火。

一片漆黑之中，秦念淡淡开：“摧云掌果真名不虚传。”

***

谢随往密里还未走得几步，便听见轰隆隆震天价响，连忙转，却只见一片漆黑。

天边一斜月如钩，楼阁倾倒的尘土飞扬半空，仿佛将那月也蒙了灰土。安可期却并不回，只是在黑暗的园林中站定，对着虚空轻轻笑：“楼主，还不现吗？”

他没有听见回应，只受到手上一沉，便微微地笑了。他这样用长刀牵着她，好像还跟她小时候一样。

谢随却仍是笑。这笑声是宽容的，仿佛在说“你不懂什么是朋友，但是没关系，我原谅你”。秦念罕见地没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