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爸愣了愣，不说话了。

楼下救护车警车都来了，还没到中午，来围观的大多是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不住地有人问发生了什么事，各版本的言满天飞，没有一个切合实际。叶家作为住不到两年的“新邻居”，一向拥有最多的秘密和揣测。

“没事。”迟昭，“我等……叶司予回来。”

痛愈演愈烈，开了准备冲药，在窗边看到楼上的护工阿姨提着篮去街市买菜。

太可怜了。

*

光积蓄在市中心购置新居,迟昭也是一下半学期快要搬去时才知的。

之后的事她完全没了印象，再回过神来，已经到了现在。

迟爸到的时候迟昭还在叶家的客厅，他扶她起来，明明六月份的天气，她的手冰凉没有温度。

迟昭用尽平生最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尖叫声，她调跑回去打了120，挂断电话的一刻，才发现手抖得不能自已。

厨房的垃圾满的溢来,收拾好，去倒垃圾时遇到一个墨镜的陌生女人从楼上下来，穿着打扮不像是街坊领居的风格。

9:55AM

9：45AM

她找到创可贴，玉扣摔碎，楼之中传来动静。

想起他们一年之前的对话，恍如隔日。

*

接二连三，灾难仿佛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

比如去找创可贴理伤小心翻了一同放在屉里的玉扣。

比如昨天晚上睡觉着凉导致的痛。

瞎了一只的老女人，好看到过分的小男孩，外貌凶悍的大狼狗。

“作孽啊，作孽啊。”护工阿姨哭得站不起来，“我才去了不到半个小时，怎么就事了。”

但愿是她多虑了。

迟昭起床,痛,吃了迟爸走前准备的早餐,开始温习政治课本。

迟昭倒，失手摔了杯。

9:50AM

看不透的就全是谜。

温书假第三天。

于是就有了前这一幕。

迟爸知女儿是吓坏了，尽量放轻语调：“昭昭，先回去吧。”

让时间倒转回事情发生前的三小时。

很久以后再回想当时，仿佛一切冥冥中都有所暗示。

警察询问过迟昭几个问题，估计是看她这模样有可怜，打电话叫来了看护人。

9:56AM

9：30AM

一闭上，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比如因为痛，倒时杯没放稳摔在地上,飞溅起的一百摄氏度开得脚面起了泡。

上楼，看到了昏迷不醒的叶婆婆。

她的心没由来地沉下去，攥了碎玉开门，凭着直觉往楼上走,就看到了血泊之中躺着的叶婆婆。

8:00AM

旁边的迟昭尽竭力想要保持平静，苍白的脸还是卖了她。

好像为了这样一个结果，草蛇灰线般埋下了的伏笔巧合。

迟昭其实已经缓过来一些，至少脑是清楚的。

比如那天早上她八就醒了过来，恍惚间还以为上学要迟到了，穿好衣服才想起现在放假。

搜寻未果，迟昭只得将这不好的预归结为胡思想。

玉扣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迟昭一怔，刚弯腰拾起碎片,楼里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重坠落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