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贵安安静静的，只在被拖下去前叩了个，比小李表现得不知要好上多少。辛虞心中那不祥的预却愈发烈，听着击打和惨号喊冤的声音只觉心惊。

“也好。”皇后微微颔首，“你若是不舒服不要忍着，直接言语便是。”

皇后面上淡淡，吩咐人去长带小贵前来回话，又问：“可还有什么遗漏的？此时不说，一会儿若查来，便是你隐瞒不报欺君罔上。”

“婢不敢有所欺瞒，盒的确只有那时离开过婢的视线。”

接下来两人对质，小李偶遇小贵的时间、和对方都说了什么话、又离开了多久基本一致，只是问起是谁在容贵嫔的酸梅汤里下了药，二人俱是不认，却又都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长平帝听得不耐烦，挥挥手，“既然都不承认，拖下去用刑，看他们招是不招。”

金铃一扑通跪下，“没有，婢什么都没，也什么都不知，只是小主……”

辛虞过谢，说：“嫔妾已经好多了。事关嫔妾边的内侍，嫔妾想听个究竟。”

场中又陷一片寂静，不多时，小贵被带了上来，与小李一左一右跪在亭前空地的中央。

李虽吓得不轻，但还没到思维混的程度，忙：“婢今儿有些闹肚，提着盒到半路时曾急着去净房，当时刚好遇上辛选侍里的小贵，就请他帮忙看了一会儿。等婢来洗净手，这才接着把东西送过来，一路上只有他有机会碰到盒。”

果不其然，几下去，小李虽叫嚷得凶，可始终死咬着不认，倒是小贵招了。

他腰衣裳隐约透着血

金铃慌得声音都走调了，她是相信自己小主不会也没机会这蠢事，可这中屈死的无辜者还少吗？她只怕伺候的主成了那倒霉的替罪羊，连累她也没个好下场。

如此安着自己，辛虞呼平复了下自己狂的心，收拾一番后在金铃的搀扶下素着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缓慢地转了屏风。

一听要用刑，小李连呼冤枉，可还是被孔武有力的侍卫们拖了下去。他见是逃不过了，恨得一双通红，直瞪着不远的小贵，“天杀的孬！敢不敢当倒来害我！枉我见你平日老实又常给人帮忙，这才托了你，没想你竟是这么个心积虑谋害主的狗东西！也不怕天打雷劈！”

“辛选侍腹痛可有减轻？怎么也不多休息一会儿？”皇后见她来，忙吩咐人重新为她搬上一把椅并铺了厚厚的垫，又叫女去给她冲杯的红糖来。

“不关你事儿就镇定，别搞得好像心虚似的。”听闻事情牵涉到自己边的小贵，辛虞心中也有不好的预。可如果最后矛真指向了她，那么酸梅汤是她饮下的，便成了这局中最大的破绽。长平帝和舒皇后都不像是没脑的人，她应该不会有事。

辛选侍里的小贵？几位嫔妃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屏风那边，心思各异。

屏风离得不远，一片安静中所有对话都清晰地传耳内，辛虞明显觉到平日手脚利索的金铃为自己整理仪容的动作失了条理，系了好几次带都没能系上。她伸绵绵的双手，自己松松打着结，“怎么抖成这样？难不成这事儿是你的？还是你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