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明想着幸好自个儿扮男装了，小时候不到七岁的时候，穿着小粉裙还被下人一叫一个崔大娘，她也终于理解历史上公孙大娘被人当作真·大妈的心情了。

话音未落，就有一只白皙消瘦的手掀开车帘来，那手看着主

大邺仆家主都叫的是主人，这里说的便是上班去的崔式。

喜玉连忙低：“前自然不敢犯错，也是私下叫习惯了。”

就变成了嘴角笑彬彬有礼，崔家礼制教育下跟一个模刻来似的优良贵族少年了。

“先生？”崔季明没反应过来：“前几年她不是去的建康书院么？我记得因为她一个女娃，所以单独找了个兰陵萧家的女先生。这……女先生倒是天下颇负盛名，但也不至于能来国监任博士啊……”

她去给长房那边稍见礼了后，才去了二房院内，才发现两个妹妹竟然都不在。

“舒窈这心啊。”崔季明失笑：“行，我去接她们便是，倒是你，舒窈最信任你，怎么连改个也改不回来。倒是知不像以前一样在本家叫我三郎了，改成这边一排辈的三郎，可两个丫怎么还叫着二娘三娘，舒窈在家中行五，妙仪行七，在家里也这么叫着。”

到国监有远，言玉今天又有事儿，她独自一个人策，跑到一半看着天的极快，连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噼里啪啦往下掉雨。妈，西安这破地方，的时候榨分，冷起来刮破脸，到了下午闲着没事儿就来雷阵雨，一千多年前也是个渣天气啊！

崔式自然也上班去了，就剩她一个傻乎乎的扑了空。

她也是多一句没说，骑着就去国监接妹妹。

怎么两个妹妹比她看起来还忙？

“确是位女博士。的也不大清楚。”喜玉不敢回答：“棋院与国监都在一座坊内，两位娘一同驾车去的，二娘特意说来让您去找她们，一回来，若是回来时迎上了主人，也好说成是三郎一跟着去送的，不至于被主人责备。”

“妙仪了棋院之后，说是拜了师父，常去那里也就算了，怎的舒窈也不在？”崔季明转问跪在垫上的喜玉。

崔季明没带伞，也不可能骑打伞，脆咬牙想着到了国监附近再说。结果没想到了国监所在的务本坊，才发现国监大门闭，只有侧面临着其他院的地方有唯一一辆车——

崔季明淋得平时额前压不下去的卷都贴在脑门上了，上衣服都快透了，好像是国监今日休沐，那唯一一辆车乌蓬黑，低调又宽敞，上也没有家徽或名号，车夫也不在，低调的样怎么都像是崔家的大车啊。

喜玉稍微面有难，却还是直说了：“听说是娘以前的先生来了长安，如今国监为太学博士，娘与先生一年余未见，心中想念，又没法跟主人说一声，所以自个儿便带着下人驾车去了，留来跟三郎知会一声。”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下过去敲了敲车：“有人不……？敢问是不是……”

雨磅礴的吓人，她觉得有抬手怒日天指责这鬼气候的工夫，不若看看那车是不是自家的。

唉，人生想活得肆意真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