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蝎再从大皇袖钻时，爬得都比先前缓慢许多，仿佛餍足的模样。“这毒倒是好毒，却没用到家。”神医拿指尖蹭蹭那毒蝎的脑袋，似在安抚一般，另一手搭在大皇的脉间啧啧称奇，又说：“若再毒个三五日，你就废了。”

每日折腾这么一通，任是谁也得没了半条命去。

容璟邰听声辨位，握住她的手，哑声说：“别费心了……我什么都看不到……”

那神医确是有真本事的，每日以药草熏过的八十一银针给大皇刺，又拿药汤熏洗一个时辰，早晚各服一剂以毒攻毒的汤药。

连着十余日，容璟邰上的毒已越来越浅，慢慢恢复了力气。虽还需要人搀扶着才能行走，却不再是先前通无力的模样了。

“璟邰，你可能瞧见？”

此距离京城还不够远，他们最初计划的落脚并不在这儿，要在更南更的地方。一路南下逃至此，从没遇到官兵追捕，加上大皇临至而立，未过京城，一路行来也无人认得他。

怕一辈都看不见她。

院以前住过另一人家，如今赁了去。因多日小雨，小楼上层通风更好一些，上层住着的正是大皇和成雅风二人，十几个侍卫分散住在四周。

成雅风把唯一的一贵重首饰当了个净，那还是她被大皇送走时上着的。再加上临逃前从府中携的几千两银票，总算有了上门求医的底气。

原以为自己早就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临到此时，却知自己还是生了一些期冀和庆幸的。如今那一微薄的希冀也彻底破灭了

闻得此话，容璟邰仰起，本应被日光灼得睛刺痛，他却瞧不见太在哪个位置。“一光都瞧不见。”摇摇，脸灰白一片。

“你……”成雅风直觉脊骨发凉，却不敢扰神医心神，只能忍着不作声。

却不想那神医甫一瞧见大皇，眸中蓦地一亮，从袖里掏一细长竹，里爬一只通莹金的蝎，也无须人引着，在大皇上爬了一圈。

夏日火辣辣的日光灼得人肤发红，容璟邰却冷得发抖，嗫嚅着不知如何开。成雅风见他想要开说话，一时竟以为他能瞧见了，忙在他前手势，喜问：“能否看得清？”

*

成雅风心下稍安，到底是同姓兄弟，太终是留有一线，念在文宣帝的面上没下狠手，如今这毒还没转成沉疴顽疾，还是能治的。

只是走到了这义县时，听闻此有个名医擅治奇毒，远近闻名，成雅风当即决定留下给大皇治病。

只是失明的双，却没随着毒的减弱而变好。先前那神医便明着告诉他，毒已，双目失明能痊愈的几率仅有十之一二。却经不住成雅风再三苦求，也开了个方给大皇治。

以前从不知这世上还有能让他惧怕的事，临到解开束在上的绷带时，才知自己最怕的是什么。

成雅风满脸喜的表情僵住，沉默须臾，轻声问他：“能瞧见光吗？”

那神医是个年过七旬的老，在江湖上打拼了大半辈，晚年到了此安稳下来。这神医情古怪，若是他从没见过的奇毒，分文不取也会上赶着给人治；若是他不稀罕的毒，捧着千两黄金求上门，他也未必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