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老夫人罚她跪两个时辰都不敢有二话，如今在方家呆久了，气见涨，竟连这气都受不了了，当下拂袖走了，再不是原先委曲求全的模样。

徐肃心中发冷，只觉得面前这梨带雨楚楚可怜的姑娘，与他同床共枕五年的姑娘，像是个陌生人。

方筠瑶捂着心哭得满脸是泪，“我有什么错，我不就是为了想和你白偕老吗？我也是名门大家来的姑娘，凭什么就不能得一个明媒正娶？没门就要我答应纳姨娘，你还要我忍？”

他眸中有惊愕，有痛心，方筠瑶嗫嚅两下，想解释什么，可角扫到周围指指的下人，想也知他们是在嘲讽。

徐肃冷看着，眸光越来越凉——当初在边关时，方筠瑶是知他京中有妻的，也清楚他是承熹公主的驸。那时她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又是在那兵荒的地方，想也知有多落魄。

方筠瑶摆明了要三媒六聘，要徐家的正室夫人，哪能容得下姨娘来戳自己窝？老夫人却也打定主意要先纳两个姨娘以保嗣，才能放她以正妻的份门。两人如何能说到一块儿去？

徐肃一怔，扯着她衣袖的手这便松了。

如今祖母都应下三媒六聘了，却因为两个还不知在哪的姨娘可能会碍了她的，便成了这副模样。即便徐肃发誓说绝不会碰那两个姨娘都不成，冷看着他夹在祖母和方家中间两相为难。

徐肃直看得瞠目结，两人相五年，这还是一回见她这般凶恶，曾经的温柔小意他都快要想不起来了。

这是攀上了方家，所以心变大了，胃也越来越大了？

那时她声声说她图的就是徐肃这个人，即便一辈无名无份为为婢也甘愿，把徐肃动得不行。

徐肃还想着耐下心来好好磨一磨，谁成想坐在他旁边的方筠瑶冷笑一声，扬声：“我不嫁了！老夫人直接把那姨娘抬成夫人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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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开了这个话，她索破罐破摔了，冷声：“徐肃，自打跟了你我就天天受气，你自己说说，我可有过过一天的好日？一年跟着你四离，后又跟着你住了四年兵营。你脾气不好，我忍了，回京以后受公主的气，受你祖母的气，受徐府里下人的气，你还要我委屈多久？”

能好好说话！前些年喊他驸爷，前两个月喊他谥号武穆，如今见他住在方家，直接喊他是方家姑爷了！

当初连为为婢也甘愿；去年知他要回京了，便想个没名没分的外室；来了京城看到了公主府的繁华，又改了主意，想要登堂室。

老夫人其不正，徐肃也不是个明白人，府里的下人更是一规矩都不懂……当下觉得这徐家万万不能嫁。

徐肃气得瞪，怒：“你哪儿来的委屈？祖母的怒斥，公主的羞辱，皇家的怒火，众人的白，都是我一人担的！你受了哪门气！”

两人在徐家院里吵了一通，徐肃扯着她不让她走，方筠瑶烦他不行，一时没忍住脱而：“你怎么这么窝！”

他又不是赘方家的窝废！只是暂住啊暂住！就不能好好叫一声“徐公”吗？

徐肃好说歹说，总算劝动了方筠瑶，跟着徐肃回了一趟徐家。老夫人自然没给她好脸，却也没说什么重话，只说要纳两个姨娘门。